“去他的梦里,反复的折磨他?” 梅林蝶魄却像是被扶子春的这番话给弄懵了,她终于舍得放开了遮住自己脸的双手,露出猩红的眼睛,但是她却只是很疑惑地看着她,解释说: “我不曾进过他的梦。” 闻言,扶子春都短暂地怔愣了一瞬,“怎么可能?你既然不曾进过他的梦,那他又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内一直都被噩梦缠身,以至于后来都畏惧黑暗,也不敢睡觉?” “我不知道。”梅林蝶魄认真坦诚,“我如果可以进到他的梦里,就会直接威胁他,而若是在梦里我无法直接伤害到他的话,我却也可以直接问他要不要来这里赴约。而在得到准确的回答后,我要么放弃他,要么就去报复他,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还继续在这里痴痴惘惘的等了。” 嘶。 梅林蝶魄说的这番话很诡异,但倒是也能说的通。 是啊。 如果梅林蝶魄真的有能力可以进到顾长殷的梦的话,又怎么可能还呆呆愣愣地在此苦等呢? 所以—— 困囿顾长殷的噩梦,竟然并非是梅林蝶魄的手笔? “可是我听攒竹说,你可以织就梦境。” “那要在有限的范围之内才可以,并非我想进谁的梦就能进谁的梦,我现在在归墟的迷境里,所以我的幻梦也只能给进到这个迷镜里的人。”梅林蝶魄这么认真地解释说,“如果想要顾长殷织就幻梦的话,我必须得在他的王宫里才能勉强一试。” “……” 扶子春近乎于目瞪口呆。 啊。 “所以你在和顾长殷分别了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在这里等他。”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问:“一直等到现在?” 梅林蝶魄平静地回答说:“对,一直等到现在。” “……” 嘶。 所以从最开始扶子春他们就搞错了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就是这朵阴桃花并不会伤害到顾长殷,真正害得顾长殷夜不安枕寝食难安的,可能也只是顾长殷他自己。 他得以死而复生后,却一直惦念着自己死后的灵魂遇到的这个梅林蝶魄。 他记得自己要去赴约。 可是责任强压在身,他无暇也不能前去,所以时间长了,就自己把自己给硬生生地憋出了病来。 梅林蝶魄也很聪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些什么,“难道说顾长殷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被噩梦缠身吗?” “对,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前来归墟,就是想着要来将你解决掉,想着或许就可以让他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扶子春却也坦诚,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想到困囿住他的并非是你,而是他自己的心魔。” “……” 梅林蝶魄微微皱眉,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突然又一声冷笑:“其实这件事也并非跟我没有关系,困扰住他的应该也并非是他自己的心魔,而是我的心魔。”m.biqubao.com 扶子春懵了。 啥? “我们曾在这棵梅树下说了很多话,他知道了我所有的故事,也心痛怜惜于我,所以主动跟我说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永远陪着我,我此后也不必永远都做一颗无知无觉的石头,我可以做人。可是,承诺这种东西也是需要拿什么东西来做抵押的,来作为有些人想要毁约要承担的代价。” 说到这里,梅林蝶魄眼眸里微光浮现:“而我就在顾长殷要离开我之前,跟他要了他一句话。” 扶子春敏锐地意识到,这句话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话?” “我要他对天承诺,若他不能赴约,死无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6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