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次都顺利地离开了水纹镜面,出来的这瞬间,看到不远处的白色彼岸花海,扶子春感觉自己都又重活了一遍。 “终于出来了,你都不知道刚刚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还一直深陷在你的臆想幻境里,以至于我怎么拽你都没办法将你拽离这面镜子——我拉着绑缚着绳索的你往外来,不行。我干脆就把你藏到我玉佩里的隐藏空间,结果,紧接着竟然连我也跟着出不去了。” 秦衍简单活动了下因为昏睡太久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他抬眼。 环顾四野。 神智也终于得以缓慢回笼。 “这面镜子可以轻易看穿我们内心真正畏惧而又担忧的东西,所以能以此织就出一场幻境,意图困住我们。”秦衍这般解释,“这面镜子果然可怕,所以,它应该并非是正确的入口。”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好搞笑,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幻境里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且它还有我完整的记忆,说什么她只想要我的身份将我取而代之,我只要点头,她就能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纪享福,而她留下来替我背负苦难承担责任……” 秦衍眼瞳稍微颤了下。 这—— 竟然跟那个女人说的差不多。 秦衍喉结翻涌着。 他问:“那你后来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因为我想了想,普天之下不可能有这样好的事情,甚至于我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避我身上的所有责任,这不正常。” 扶子春神色平静坦然,耸肩摊手,表示说: “并且如果那个人真的只是想要我的身份,并将我取而代之的话,那她用我的身份去回到二十一世纪享清福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又要留到这里替我承担责任,反而却送我去二十一世纪享清福,中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凭什么要这么上赶着去做?” “……” 嘶。 听着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咳……”扶子春又不动声色地轻咳了声,纠正道:“当然原因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啦,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舍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特别——是我舍不得将你拱手相让。” “……” 秦衍怔怔了一瞬,回过神来方才又哑然失笑。 “好啦,别光说我啦。你刚刚陷入了一段什么样的臆想幻境里,难道也是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说他想着要将你给取而代之吗?” “……” 秦衍笑容收半。 他短暂地沉思数息,摇了摇头说:“我梦见我们一起回到了你先前所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去过岁月静好的生活了。在那里,你白天去科研院里上班,我就在家里收拾卫生、洗衣做饭。晚上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躺在被窝里闲聊白天的所见所闻。后来三欢也追着咱们的脚步过去了,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其乐融融。” 想来真是很幸福美满的时光。 以至于秦衍现在说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在眉眼处带了几分轻快愉悦的笑。 扶子春闭上眼睛试着去想象了一遍,秦衍方才深陷的那段臆想幻觉里的生活。 哇。 真是安逸啊。 她也忍不住觉得幸福,她笑了笑,很快却又觉得奇怪:“那这么幸福的生活,后来你是怎么就从里面醒过来了的呀?” “……” 是啊。 那种生活实在太过于幸福了。 秦衍飘飘然。 甚至还想着就这般过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就偏偏醒过来了呢。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过幸福平静日子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5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