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疑惑地眨眨眼睛。 像是困惑。 秦衍看了看她的表盘,跟她提醒说:“氧气不太多了,我们先去换个氧气瓶吧。” “怎么会不太多呢,我明明刚刚才……”扶子春疑惑费解,刚想着跟秦衍解释,自己已经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更换过氧气瓶了,随即就撞进了秦衍晦暗幽深的眼瞳里。 一触及分。 她瞬间就明白了秦衍的意思。 “对,我也觉得我的氧气不太多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换个氧气瓶为好,来——” 盈盈白光浮现,他们下一瞬就已经掉进了隐藏空间里。 落地的瞬间,秦衍急忙搀扶住了差点崴脚的扶子春。 “怎么回事,刚刚你是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一定得在我的隐藏空间里说才安全?” 扶子春一落地就紧张担忧地这般询问着秦衍。 秦衍努力深呼吸平复了心情,哑声说:“你想的没有错,我陷入的是一场岁月静好的幻觉,所以虽然中间我偶尔也有所怀疑,却那点怀疑并没有到我可以一举撕破幻境的地步——我之所以会想明白那是个幻境,是因为有一个人出现帮了我。” 人? 扶子春似懂非懂地皱起眉:“你是说在你幻境里的人帮了你?” “她不存在于我的幻境臆想,她应该是从外界强行进入的。”秦衍眯起眼睛来,“所以后来在我反应回来那不过是个幻境的时候,我就可以轻易的将一切抹杀掉,但是无论我怎么做,她却依旧能稳稳地站在我的眼前。” 哈? 那人出现在秦衍的幻境里。 却又不受秦衍的掌控? 好怪啊。 “到最后我也没有问出她的具体身份和真实目的,她看似温和包容,实则却警惕戒备心都很强,但是她却并非是来害我们的,她是来帮我们的,她给我们一些暗示提醒,也给我指出了一条走出幻境臆想的明路。” 扶子春仍然似懂非懂:“……” 啊? “她给了你什么暗示提醒?” “还记得吗,秋水说过的,我们跳下海后,有人也跟着一起跳下来了,那两个人现在就在我们身边暗中跟踪监视着我们。” 扶子春瞬间毛骨悚然。 哈? “所以……” “所以那两个所谓的鬼魂,也始终跟踪着我们。” “……” 鬼魂。 难怪—— 难怪扶子春刚刚总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果然是有东西暗中跟踪监视着她。 那诡异的感觉,并非是她单纯地因为自己太过紧张担忧害怕畏惧,而产生的一时幻觉。 秦衍轻轻地握住扶子春颤抖冰凉的手,试图以此来给她力量和勇气,“所以,所以事后我的心中也有怀疑——怀疑那个闯进我的臆想里,强行将我从美梦里唤醒的人,应该就是那两个鬼魂的其中一个,甚至应该就是你的娘亲。”biqubao.com 扶子春眼睫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娘亲? 一瞬间,莫名的虚软感就迅速地传至了全身。 她四肢百骸都是凉的。 一时间甚至都没能勉强站稳,而差点腿软地跪在了地上,幸而秦衍一直都有在注意她的脸色神情,及时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形,也稳住了她像是随时都能崩溃的精神内核。 “不要害怕,夫人,我在这里。” “……” 扶子春一开口,却差点没被自己这沙哑异常的声音给吓到,她颤抖着嘴唇,艰难地道:“我没有感觉害怕,我只是……” 她只是—— 一时间觉得万分懊恼。 …… 她的娘亲这段时间,很有可能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在暗中看着她。 在暗中保护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5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