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顺着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时间却并没有迈开脚步。 女人见状,疑惑皱眉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秦衍也是开门见山:“比起我是否相信你说的话的真假,我更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必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女人轻笑,闲适淡淡从容不迫地拨弄着鬓角碎发,温柔地说:“毕竟,我不仅要给你指正确的方向,我还要告诉你,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的除却你们已经知道的之外,还有一个。” 秦衍有一瞬间没太听懂。 女人就解释得更加详细了一些:“那两个鬼魂现在都围绕在你们几个人的身边。” 哈? 秦衍费解,秦衍不可置信。 “可是那两个鬼魂不是一直都跟在跟踪我们的,那两个人的身边吗?而现在鬼魂在我们身边,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那两个人现在就跟在我们附近?” “对啊。”女人轻笑着扬眉,秦衍竟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几分类似于小狐狸才会有的狡黠,“那两个人和那两个鬼魂之所以会下归墟之境,目的就在于你们之中的一些人,不跟在你们身边的话,还能跟在谁的身边?”biqubao.com “……” 秦衍不明白,“我夫人的氧气瓶是被有些人故意损毁的,我们思来想去,破坏之人必定是朝顾。可是如果他真的下归墟之境是为了我夫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故意的毁坏我夫人的氧气瓶,为什么对我们的计划这般百般阻挠?” “我难道有说朝顾一定是为了你夫人而来的吗?我只是说,他是为了你们中的有些人而来的。” 哈? 秦衍更加费解了,他想不明白,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从幻境醒来,以至于到现在连带着脑子还没能得到完全清醒。 “朝顾……他不可能不为着我夫人而来,他是我夫人的……” 就在差点嘴漏要说出来具体身份的一瞬间,秦衍又匆忙及时地闭上了嘴巴。 “总之可能是你误会了,或许朝顾另有图谋,或许能打开归墟的人必不可缺的就是我夫人,所以朝顾他才后来反悔暗中跟在我夫人身边……总之朝顾他一直都对我夫人虎视眈眈,他……” “你无需跟我讲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说的这些要紧事就可以了。”女人轻笑着伸手,阻止了秦衍的喋喋不休,“我只能提醒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都需要你们独自去面对。” “……” 秦衍沉默地抿起唇角来:“所以,是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 好吧。 秦衍笑笑。 …… 臆想里的一切都开始破裂,等秦衍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女人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秦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沉默了数息,抬脚走向女人指着的方向。 …… 臆想里眨眼几个月,外面却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 扶子春这时候,还在发愁。 “我是说认真的啊,秦衍,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我真的只能暂且自己去找玉树他们了,他们没有氧气,坚持不了太久。” 秦衍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稍稍皱起。 “这个镜子真是奇怪,怎么着我就是没办法把你带出去呢?难道,是你的魂儿被隔绝在里面了,所以我才没办法把你的身体带出去?” 这是扶子春设想的最佳可能性了。 秦衍的魂迷路在这里。 身体还在但出不去。 也幸好出不去,否则可能出去的秦衍就再也没办法醒来。 就在这时候,秦衍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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