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秦衍还在梦里。 他原本正缓慢行走于繁华热闹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摩肩接踵的同时,余光也在不停地看着附近的餐馆饭店。 “夫人说要吃蛋糕,蛋糕——到底在哪里才有卖的?” 他怎么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却还是一无所获呢。 啧。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三欢也应该快从幼儿园放学了,如果过会还没能提着扶子春想要的蛋糕回去的话,只怕三欢会很失望。 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 …… 而就在秦衍问了好几个路人,终于找到了扶子春先前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的详细地址,他无奈轻啧,原来自己竟然记错了路名其中的一个字,难怪会兜兜转转了这么久。 “……原来就在这里吗。” 秦衍正想着进去,突然似乎有什么感觉似的,微微地皱起眉来,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变得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环顾四野。 很正常啊。 是他太疑神疑鬼了吗? “先生?”蛋糕店的员工注意到了脸色不太好的秦衍,急忙上前搀扶,“先生您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先生,先生?” 员工关切的询问声将秦衍给拉回了现实里来,他揉了揉心口,现下的那份不适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摆摆手,“我没事,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样式的招牌蛋糕,我要给我的儿子买一款生日蛋糕。” 费劲地挑选了很久后,终于拍定。 去付账的时候,秦衍紧跟着掏出来了扶子春给他的卡。 “刷卡。” 提着刚做好的蛋糕,走出蛋糕店的时候,秦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原本就嬉闹的街道现在因为人们都下了班出门的缘故,变得更加热闹,无数的灯更是将四处照得如同白昼。 数着红绿灯变化的数字。 秦衍跟许多人一起快速地踏过斑马线的路口。 秦衍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好像是从探过了那个水纹镜面之后,他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后,随即就和扶子春一起降落在了这片,他虽陌生,但却也并非完全陌生的土地。 扶子春当时还很惊讶,她卸除了自己的氧气瓶和潜水装备,欢天喜地地拍手说:“我明白了,顾渊鸷之前说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这镜面后就是完全独立的隐藏空间,但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独立的隐藏空间——竟然连接着我曾经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 这一点,秦衍也没有想到。 “那我们……” 扶子春欢天喜地,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和欢喜。 “秦衍,你快来看这边——高楼大厦,川流不息,这就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是不是比起你生活的那个世界,要先进热闹很多倍?” “……” 秦衍曾经来过这里的,在梦里,他旁观了扶子春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短短一生。 这里,几乎所有东西都和他先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人们热闹开明。 处处拥挤却也繁华热闹。 “天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我竟然又回来了,这样,以后我就可以和你那原本落后迂腐的世界说拜拜了……啊,真是太好了。” 扶子春真的高兴,她欢天喜地,甚至一时间都没来得及顾得上秦衍有些疑惑的神色。 秦衍则在想—— 原来,扶子春很讨厌他原本生活的那个异世界的吗? 怎么她却也不说呢? “能回来真是万幸,接下来,就让来我教你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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