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眨眼,秦衍也就感觉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扶子春暂且还是住在科研院分配给她的房子里,房子虽然不太大,但是也足够容纳下她平常和秦衍一起的日常生活了,可就在几天前—— 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 其实严格来说,那也不算是意外,就是在扶子春出门上班,留秦衍则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家门口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个小孩子。 “你是谁家的小孩子?怎么会站在我们的家门口?” 小孩子就偏偏脑袋看着秦衍,秦衍则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熟悉——这眉眼像极了他,脸型和轮廓却又像极了扶子春。 简直就像是他跟扶子春的孩子。 孩子? 秦衍一震,好在很快扶子春就因为忘记带科研院的钥匙而匆匆返回,一家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我的身份,但是我已经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很久,他却还是没能认出我来,我就不得不说了——我就是三欢,是你们丢在异世界里的儿子。” “不可能。”秦衍首先毫不犹豫地就否定了,“虽然你的五官和我及夫人确实有些相似之处,可是我和夫人的儿子现在才不过六个月,而你——无论怎么看,却应该也像是有四五岁了的样子了吧。”biqubao.com 扶子春站在秦衍旁边,也这般地低声附和着说:“对,这个年纪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对。” “没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回来虽然才只过了短短的几个月,可是在我们原本的异世界里面,却已经过去了足足的五年。” 三欢神色严肃,黑如曜石般澈净的眼瞳里也满是认真: “你们突然的消失,让姥姥很是担忧,后来姥姥千辛万苦地将我救醒后,就一直想着要将你们找回去,可惜姥姥实在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失踪。后来,我也是很意外掉进了海里后,才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的。” 秦衍还是在皱眉,还是在费解。 海里? 他和扶子春明明是在归墟之境的入口,在走进那水纹镜面里后才失踪的。 这小孩子才几岁的年纪,怎么会能影只形单地进入到百米深的海底? 像是看出来了秦衍的费解疑惑,三欢又冷着脸提醒:“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同样,我现在对你们的身份也将信将疑,不过我听说这里应该有一个叫做亲子鉴定的东西,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去做一个试试吧。” 亲子鉴定? 什么东西? 扶子春在旁边解释说:“亲子鉴定也就是亲缘鉴定,利用现代的医学生物学遗传学的理论和技术,从子代和亲代的形态构造或生理机能方面的相似特点,分析遗传特征,来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存在亲生关系,类似于你们那个世界的滴血验亲,不过我们现在这个高科技文明时代的滴血验亲,要比你们那里的更加科学和精准。” 哦。 原来是这样。 秦衍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和扶子春一起踏入了前去做亲子鉴定的地方所在。 加急。 几个小时后就出了结果。 亲子鉴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是为亲生。 三欢啧了声,“原来你们,竟然还真的就是我那粗心大意的亲生父母啊。” 秦衍还觉得恍惚和茫然,但扶子春却已经欢天喜地的抱着三欢开始狂亲了。 “我就说,怎么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呢!原来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啊,哇,真好,现在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得以团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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