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我承认你说的话很让我心动,但是我为什么要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而不寄托在我自己身上呢?难道就只因为你比我聪明吗?而既然你都已经比我聪明那么多了,为什么却还是相信,我肯定会愿意将我的身份让给你呢?”biqubao.com 扶子春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叹了声: “我承认我目前的确在困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娘亲和朝顾,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顾渊鸷,更不清楚我到底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三欢醒过来。我也并不知道那个跟着我们的那两个鬼魂到底是谁,也不清楚所谓归墟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秘密,也不知道南宫到底需要我帮他做些什么事情。” 这都是让扶子春感觉棘手头疼的问题。 一条条。 一桩桩。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时半刻也不敢松懈精神,稍做停歇。 “我承认,现在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是云里雾里,一知半解,但是我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气馁想要退缩,因为我知道没有谁的人生会是完全一帆风顺,康乐顺遂的,我现在经历的这些苦难,也是每个人几乎都有可能会经历到的,只不过苦恼挫折大同小异罢了。” “同样,我不会因此就觉得上天对我不公,也并不会因为这些问题就被轻易地打倒,所以你提出的这些条件——虽然的确会让我心动,但却并不能让我真的放弃我自己。” 心动,但是不行。 扶子春笑:“与其这般甩手掌柜似的,将所有的困难都外包出去,我觉得还是靠我自己将其克服,翻越大山,才更有成就感。” “所以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扶子春想的也是干脆直接——或许眼前这面镜子,的确可以帮她处理许多的困境和难题,但是同样的,扶子春也会因此付出许多的代价,放弃了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甚至也跟着放弃了她自己。 那不行。 那她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丝羁绊都没了。 成为东飘西飘的风儿吗? “……” 那人似乎有些微妙地眯起眼睫,她不太相信似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是吗?” 扶子春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反问道:“所以你会怎么对我呢?意识到没办法说服我后,就还是决定,杀掉我,直接取而代之吗?” “我不会杀你,我跟你说过的,我就是你,我不会伤了我自己。同样我现在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将身份让给我的原因——你不想失去秦衍,对吧?” 那人似乎真的能一眼看穿扶子春内心所有的秘密。 “……” 真是没意思啊。 没得聊天。 扶子春淡淡地勾起唇角,未置可否。 “我所提出的条件你很心动,可是你还是选择了拒绝,因为你不想跟任何人共享秦衍,即便你清楚我就是另一个你,你也依旧不愿意。” 那人的眼瞳颜色略深了些。 她伸手摩挲着绑缚着手的绳索断口,似乎轻声叹了声。 像是无奈,又似乎是在表达她对她无限悲悯的同情。 “你的爱情真是高尚,就是不知道另一个人能不能配得上你这份爱情呢?” 扶子春眯起眼睛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秦衍也—— 那人勾唇,平静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看一看秦衍能不能辨别出来咱们的区别?无论秦衍选择了谁,那么另一个没有被选择的,无论是我还是你,就都去死——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