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垂眼似乎短暂地思考了会什么,才又无奈轻叹着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在笑。 这也是扶子春一贯的笑容。 她说:“你很聪明。” 扶子春:“……” 并没有感觉有被夸到。 更感觉这人像是在夸她自己。 “我的确想要将你取而代之,但我的本意也并非是想杀你。”那人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我想让你配合我,藏在只属于我的隐藏空间里,而我就用你的身份在外面活下去。” “你疯了吗?”扶子春觉得匪夷所思,“还是我疯了,我自己过的好好的,凭什么要将我的身份我的亲人我的爱人,我的儿子和我的朋友交给你?” 一定是有一个疯了吧。 不然说什么呢。 只有傻子才会同意吧。 可那人却依旧慢条斯理不慌不乱,她甚至还能扬眉,说:“或许你会同意的,因为我有办法能救你儿子。” 扶子春一惊。 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你能救三欢?” 那人点头,说:“只要你能答应将你的身份给我,让我代替你活下去,我就能向你保证,我能救你的儿子。况且你这么做了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如果我成了你,这样你的责任和苦难都能加注在我身,你就能得到完全自由的解脱。” “……”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就是你,我打开隐藏空间的玉佩,你有我也有的隐藏空间,你能进,我也能进。” 那人眉眼处写满了胜券在握。 她继续补充说: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也能一眼窥探到你的心,所以无论什么事情,你都瞒不过我也斗不过我,甚至,我应该比你还要更高级一些——因为虽然你是天道的变故,可是你现在还被蒙蔽在鼓中,没办法救你儿子,也没办法知道朝顾的秘密。” 这倒是真的。 扶子春的确是天道的变故。 但却也是被一叶障目的变故——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眼一抹黑地过。 “而我不同。”那人倨傲地勾起唇角来,开启了自卖自夸的模式,她说:“我虽然也是天道的变故,但我却是镜子里化出来的,我天生能窥探所有人的心,所以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 是啊。 谁能不照镜子呢? 而对上这个人的眼睛,也就是在照镜子了,那么所有的隐瞒和秘密自然就被她看得个清清楚楚,又明明白白了。 “如果你依旧对此似懂非懂的话,你可以想象成——一个人的大脑开化普遍不到百分之十,而我却能开发百分之五十,凭借你,你儿子还要遭罪受难很长一段时间,换我来的话却能立刻让他醒来,也能解决掉你目前遭受的所有困境。并且我也不会杀你,我只是希望你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并且你也不要担心我是不是会在继承了你的身份之后有所懈怠,因为我就是你,所以你的亲人爱人和朋友,其实某种方面来讲,也是我的亲人爱人和朋友,我不可能会对他们不管不顾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扶子春动摇却警惕的模样,那人又无奈地解释说: “当然——如果你不想永远都藏匿在我的隐藏空间里的话,只要你同意,我就能有办法,让你回到你的二十一世纪里,让你重新去做你高校毕业的医学高材生,且,前途无量,而你在这个异世界里的这些苦难和重担,接下来,就都有我来替你承担了。” “……” 扶子春一颗心七上八下。 但却—— 可耻地,心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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