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怪。 太怪了。 扶子春浑身颤抖,她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甚至除却毛骨悚然之外,还能有短暂的茫然和恍惚感—— 什么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的,但是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我——而我是真的,你是假的。” 那人似乎在无声地叹气:“……” “你叫扶子春,目前这个名字是扶祁给你取的,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名字,你很喜欢。在你的生命里,除却这个兄长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徐与安的人也是你的兄长,也给了你很多关爱。你的爱人是秦衍,你很爱他,他也教会了你要如何爱人,你们算是互相救赎,而最近你们也遇到了你的姨姨。” “……” “你的身世之谜解开了,原本你是该特别轻松畅快的,只可惜你的身世之谜解开了之后,也终于发现你千辛万苦又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儿子,因为你是异世界的灵魂,所以导致他天生就没有灵魂,不会醒来也不会像正常婴孩那般哭闹。你想救你的儿子,从而,又踏上了曾经你娘亲为了救你而踏上的路。” “……” 扶子春还在颤抖明明并不冷。 “我跟你说过的,我就是你,你的这些秘密,在我眼里就跟我在照镜子一样。” “……” 扶子春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了。 真的是在照镜子。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我从那个镜子进来的时候,你也跟着随之出现了是吗?” 那人点头,解释说:“对,那面镜子其实就是一个媒介。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双鱼玉佩吧?” 扶子春稍微抿紧了唇:“我当然知道。鱼,寓意年年有余,所以玉上面雕刻鱼纹也是顺理成章的,不就是代表着吉祥寓意吗?” 那人似乎是傲慢地轻嗤了声:“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看你就像是在照镜子,你看我也像是在照镜子,所以你所有的事情,都无需在我面前隐瞒,因为你就算隐瞒了,我还是能够轻易地将其看穿。” “……” 扶子春咬紧了自己的牙。 “双鱼玉佩拥有着神秘的力量,它可以复制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包括人。而我,就是被完全复制出来的你,所以你我一模一样,我的身体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我的心脏跳动频率也跟你的一样无二,甚至于我的脑子里盛放的都是你的记忆。” 那人慢条斯理地解释罢了,终于在扶子春的脸上满意地看到了几分惊恐的皲裂。 她很满意。 所以她甚至还轻轻地勾起唇角,那是扶子春经常做的动作——一旦对什么事情胜券在握的时候,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人开了口:“你可以当做你今天踏进来的那个水纹镜面,就是一枚双鱼玉佩。” …… 原来是这样。 难怪眼前的这东西和她一模一样。 扶子春咬紧了自己的牙,这瞬间她还不忘记分心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人像是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荡漾出了几分浅淡的笑容,缓慢平静地补充说: “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和真实的身份,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现身在这里,还不辞辛苦地跟你聊这么多的真实原因了吧?” 听到那人这般说,扶子春有些紧张地抿起唇。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了带有警惕防御的动作。 “你……” 扶子春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你想杀了我,取而代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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