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听明白了,这人是将决定权都交付在秦衍手上了。 竟然不杀她? 唔。 还是这个想鸠占鹊巢的复制品,其实根本就没办法杀掉她这个本体? 又或者——她们真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个复制品也担心会被她反杀,所以才提出的这个要求? 既然如此……或许就算打起来,她的胜算也不算太过渺茫。 不然就试着阴一把呢? 那人轻啧了声,似乎是有着不耐烦地再三提醒了遍:“我劝你最好不要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因为我刚刚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就是你,你想的什么,我都心知肚明。” “……” 啧。 呀。 竟然被看穿了。 “不过你猜的也不错,我的确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弄死你,与其我们这般僵持,倒不如将选择权交于你深爱的那个人——你觉得如何?是按照我的提议,咱们去找秦衍来商定谁真谁假,还是咱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 扶子春还有的能选择吗? 同归于尽。 嘶。 不值当。 那不然就去找秦衍吧。 秦衍,能认得出她。 …… 所以最终,两个人还是达成了诡异的合作,共同踏上了去寻找秦衍的路程。 “说真的,我的大脑不过只被开发了不到百分之十,而你却被开发了近百分之五十,那你一定比我聪明很多,是不是也知道许多我都不知道的秘密?”扶子春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试图撬话,“所以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那人侧目,眯着眼睛看向扶子春,似笑非笑:“你在试探我吗?”biqubao.com 这话说是疑问句,实则却一点询问的意味也没有。 是肯定的语气。 扶子春烦躁地撇了撇嘴,破罐子破摔的点点头承认了:“对,我的确就是在试探你,因为很无聊,反正咱们现在还没找到秦衍,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跟我聊一聊呗?如果等下找到了秦衍的话,秦衍也认出了我,我活下来了,那么我就也能算是知道一些先前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的答案。而如果最后活下来的是你,那你就算现在跟我讲了那些事情,也没有关系。” “……” 那人沉思了数息,想着好像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罢。 那人居高临下,施舍一般地开口:“那你问吧,至于你的问题,我会酌情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那就行。 扶子春藏下眼底的精光。 她小声地问:“你刚才讲了双鱼玉佩的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也很玄妙。你是从我身上被复制出的一模一样的人,那么秦衍跟着我一起踏过了刚刚的那面镜子,所以现在是不是也有一个复制的秦衍?” “按道理来讲,是这样没错。” 果然。 扶子春抿起唇,有些担忧。 秦衍现在还安全吗? 会被冒牌货给取代吗? “你方才还说你可以窥探到人的本心,毕竟你的眼睛就像是一面镜子,所以所有人的秘密在你眼中都无处遁形,对吧?” “对。”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我娘亲她到底爱不爱朝顾啊?” “爱不爱的,跟你有关系吗?”那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斜睨了她一眼,神色一如既往的倨傲和冷漠,“毕竟无论她爱不爱他,她都是你的娘亲。” 这倒是真的。 但—— 扶子春有点为难地摸了摸鼻尖,讪讪地说:“可是这个问题真的很困扰我,我思来想去很久了,却也没能想到答案。反正你比我聪明那么多,又知晓天道的漏洞,你肯定会知道问题的答案,你就大发慈悲一回,回答我一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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