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爱。 扶子春宠溺温柔地摸了摸玉树的脸,没摸到,摸到了冰凉光滑的面具。 玉树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好。” 她确实对这迷镜里面的世界还挺好奇的,这边扶子春在好奇,旁边的秦衍也在捡拾了石头往迷镜里扔,试图从传来的声音里分辨出点什么。 可是—— 没有。 盯着只能简单折射出他们身形的水纹镜面,秦衍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睫来。 “我觉得这镜子后面可能是完全独立的空间,类似于你玉佩里的隐藏空间。”秦衍小声跟扶子春这般说: “我们在你的隐藏空间里面,无论是大声的说话嬉闹,或者叫嚷吵架也罢,外面的人都听不到里面任何声响。而我方才,往这迷镜里面扔了那么多的石头,竖起耳朵来,却还是听不出里面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石头落地的声响都完全没有。” 没有声音吗? 顾渊鸷闻言也来了兴趣,他随手抓住在旁边游泳的不知名小鱼往里面丢掷,然后立刻将耳朵凑近了去听—— “竟然还真的没有什么声音。”顾渊鸷惊诧,“甚至,就连海水流动或者鱼儿游泳的声音都没有。” 啧。 顾渊鸷也隐隐地觉察到了怪异。 “如果这后面有什么致命的机关,石头进去没关系,只有活物进去才会触发的话——那刚刚那条鱼也进去了,怎么却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顾渊鸷觉得有意思。 “所以我也觉得秦衍刚刚的想法,很有道理。” “这镜子后面的世界——” 顾渊鸷伸手轻轻抚摸过镜面,眸色晦暗深沉,方才又缓慢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就是完全独立的空间。” “既然是完全独立的空间,那仅凭一根绳索,难道就能将人从里面拉出来吗?”玉树说出了重点,“就跟姐姐的隐藏空间一样,姐姐无论带什么东西进去,都必须得依附在姐姐您的身上,所以就算姐姐您带着绳索进去了,我觉得绳子应该也会在姐姐踏入这个镜子的一瞬间,就会被斩断。” 唔? 玉树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但扶子春还是有话说: “可是,咱们现在并不能确定镜子后面就是完全独立的空间,也可能,这个镜面只是运用了特殊工艺能隔绝声音呢?总之,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还是进去探探路再说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就再跟着我进来,反正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挑选一面镜子进来。” 玉树眼神坚毅又直接:“我肯定会跟着姐姐,姐姐进了哪面镜面,我就也进哪面镜面。总之无论是生是死,我都得跟着姐姐。” “……” 扶子春敲了敲他的脑袋。 “说什么丧气话!我又不是进去就出不来了,不要在这里灭咱们自己的志气,长这个镜子的威风。” 玉树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好。” “好了,你们暂且离镜面远一点,我跟秦衍先进去。” “好。” 扶子春又深呼吸看了看水纹波动的镜面,深呼吸后,攥紧了秦衍的手掌,这才缓慢谨慎地一脚踏入。 …… 感觉很奇妙。 好像闯过了一面水做的墙。 短暂的簇拥感消失后,扶子春看到的是一片茫茫白雾。 而不远处…… 好像有人正在幽幽地盯着她。 扶子春一惊,难道是朝顾或者被姨姨派来保护她的人吗?扶子春下意识地松开手,大声喊:“你是谁?” “夫人?”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有事我拉绳子。” 扶子春说完就快速朝着那里跑过去,直到跑出了一段距离后,她才留意到手边的绳索,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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