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白色的彼岸花海还静悄悄地伫立在原位。 花瓣随着海水流动而轻轻地舒展着自己的花瓣。 扶子春小声提醒他们:“不要因为太好奇去接触这个花,这个花看似柔软,花瓣却很锋利,花瓣更是可以轻易地划破我们的肌肤。” 更重要的是虽然知道这花在晾晒研磨成粉尘后,可以入药,但它现在是活着的时候,扶子春却也很难确定它有没有相对应的毒性。m.biqubao.com 所以就还是谨慎为上吧。 “好的。”刚刚好奇地伸出手准备去采撷一朵的三笠,闻言,则毫不犹豫立刻收回了自己好奇的手。 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别轻易碰。 “我昨夜突然做了个梦,梦到有人跟我讲迷镜的左右两镜,右面代表的是为生。”顾渊鸷在旁边小声嘟囔着解释,“我醒来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我们只在这个迷镜阵里看到了一面镜子,可是……” 扶子春则也疑惑地顺着顾渊鸷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昨天还只有一面光滑的水镜。 现在—— 竟然有了两面。 左右两面镜子面对面着,互相对应,彼此之间连带着互相流动的水纹波动,甚至也一模一样。 “原来二王爷竟然还会做预知梦呢。”旁边的三笠啧啧如此感慨唏嘘着,“看来真是神明保佑啊,接下来我们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了,那咱们就走右面这面镜子吧?” “你这样看着,咱们的右手边是这面镜子,可是如果你去咱们对面去看,右手边就是另外一面镜子了。”秦衍平静地道,“如果只靠左右来评判对错,恐怕不太准确。” 嘶。 扶子春点头说:“我觉得有道理,这么看不太行。” “可是这两面镜子都一模一样,只凭外观,我们根本无法评断哪个才是正确的。”顾渊鸷轻啧着,觉得很是棘手,“并且一旦踏进去,就绝无返回的机会,若有行差踏错……” “不然就让我随便走一面镜子试试?如果察觉不对,你们就及时再用绳索将我给拉回来。”旁边的玉树举手如此提议说。 顾渊鸷眼睛微微亮起来一点光亮:“这个办法或许可行,毕竟人虽不能回头,但是如果用外力把人强行从镜子里拉出来,或许可以。” “不行。”扶子春却还是拒绝,“玉树刚刚大病初愈,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探路?让我去,左右……” 左右她有神明留的气息在。 拥沙都认她为主。 但这些话可能不太方便讲,于是扶子春便只抿唇说:“左右,我福大命大运气好。” 秦衍听出了扶子春的言下之意也没有否定她,毕竟这条路无论如何都得有人去试,去探,秦衍便颌首说:“我跟你一起去。” “姐姐……” “好啦。”扶子春回头轻轻地拍了拍玉树的脑袋,“你就算信不过我的好运气,总也信得过你姐夫的身手吧?有他在我身边,我碰到什么危险不能逢凶化吉呢?不然我就把绳索交给你,无论我是否有拉绳子暗示你,只要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你都得立刻将我拉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 唔。 听起来好像可以,但是玉树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旁边的顾渊鸷也来拍玉树的肩膀,“你姐姐舍不得让你去探路,所以才事必躬亲,你也不要再耍小孩子的脾气了,左右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身上也都有绑着绳索,不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玉树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但是却攥紧了手里的绳索。 “我从一喊到一百,就会拉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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