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敏锐地注意到了扶子春的表情变化,他侧耳过去低声地询问:“是想起来哪里有这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扶子春想了想。 是她一时间想太多了的缘故吗?biqubao.com 还是—— 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欲言又止。 但还是实话还是说了吧。 “确实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刚刚我哥哥说在归墟国覆灭后,这里的确就从神明的住所变成了,所谓万物生灵的终极轮回之所,所以如果有灵魂来到这里,也能说的过去,他们是来寻找轮回和解脱的。” 秦衍轻轻地捏了捏扶子春柔软的掌心,隔着衣服,他并不能查探出她掌心的温度究竟是温暖的还是冰凉的。 一时轻叹。 “所以你真的相信,有两个鬼魂,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了归墟之境吗?” “不是跟着我们。一个跟着朝顾,一个跟着可能是我姨姨派来的人。”扶子春严谨认真地纠正他说,“但是真正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并不是那两个鬼魂到底是谁,因为我也能简单猜测出来——其中一个可能,无外乎就是我娘亲的灵魂,另一个应该就是顾渊鸷他兄长招惹的阴桃花。” 秦衍眉心也稍稍地跳了一下。 这两个吗? 说起来倒是的确是有可能的。 如果最开始始终跟在朝顾身边的那只白色蝴蝶里,藏匿着的就是扶子春她娘亲灵魂的话,那么在朝顾跳进了海里后,扶子春娘亲的灵魂,也就没有道理不跟着朝顾一起跳进来了。 至于另一个所谓的灵魂—— 是顾渊鸷兄长的阴桃花。 但…… “但是如果真的是顾渊鸷他兄长的阴桃花,为什么那个鬼魂并没有跟着我们,而是选择了跟着我姨姨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呢?” 扶子春摇了摇头,头疼非常。 “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啧。 扶子春突然就万般懊恼,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早知道我刚刚就多问我哥哥一些问题了,也免得现在不仅进退两难,还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咱们也没有想到有鬼魂跟着我们一起来了归墟之境,所以无需自责。”秦衍轻声耐心地安抚着扶子春,“无论那两个鬼魂是谁,只要我们能找到了朝顾他们,自然而然就能发觉真相。” 也有道理。 总之那两个鬼魂现在就还跟在朝顾和那个人身边呢。 怕什么? “秋水。”扶子春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手将秋水拉到自己面前来,耐心地询问她,“你能够看到人的灵魂是吗?” “当然了,他们都有形状的。” 扶子春指了指扶祁刚才的位置,问:“就跟刚刚我兄长那样的形状吗?” “对,如果是在外面,阳光会将迷雾挥开,可是现在咱们在海底,海底没有阳光,所以我能看到他们的简单的人形。” 原来是这样。 阳光。 扶子春抿起唇来,又问:“你听力灵敏,感知能力也很强,那你能不能感觉到那两个灵魂现在在什么地方?” “感觉不到。”秋水摇了摇头,“可能是距离太远了,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现在连那两个人具体在哪里都感觉不到了。” 啧。 也是。 他们都乘着虹吸进入归墟之境里面了,只有她们还停留在外面找入口。 扶子春无奈叹息道,“算了,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尽快往前走走吧,说不准脚程快的话,还能追上他们。” “嗯嗯。” 几人又缓慢地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面约有两米高左右的,光滑圆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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