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鸷首先回过神来,凑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其光滑如古井无波水面般的镜面,才看着自己的指尖似笑非笑地呦了一声: “竟然真的有所谓的迷镜。” 扶子春见状扬眉问他,“你能确定这就是迷镜吗?可是我记得你说的迷镜针里有所谓的左镜跟右镜,呈现五行阴阳八卦之态,可是咱们眼前的,这却只有一面啊。” “我翻找了那么多关于归墟之境的记载,区区一个迷境,我还是能分得清,且认得出的。”顾渊鸷说着又有些不太自然地轻咳了声,“不过我现在不能确定咱们怎么过去,所以,还是先回隐藏空间里短暂地稍作休整吧。我也抽空翻出来我那本记载了有用东西的本子来,仔细地找找。” “好。” 他们也是时候该休整一二。 氧气瓶里氧气有限。 还有玉树—— 都得回去看一看才能让人放心。 …… 隐藏空间里,玉树果然已经醒了,但神色仍然有些恹恹的,看到扶子春时眼睛稍微亮了亮。 “姐姐。” 扶子春快步走过来探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玉树小心地在扶子春掌心里蹭了蹭,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我有拖累到姐姐吗?” “没有,你一直都好端端的在我的隐藏空间里呆着呢。” 玉树垂下眼睫,有些自责:“没能帮到姐姐,我很遗憾。” 啧。 扶子春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在钻牛角尖了,无奈地伸手戳了戳玉树的额头:“连累你因为我的事而高烧不退,我很抱歉。” “姐姐……” “好啦。”扶子春无奈纵容地笑笑,“总之你现在终于大病初愈,那就好。我跟你讲讲吧,咱们现在已经顺利地来到了归墟之境的入口,我也已经成功地见到了归墟之境旁边的白色彼岸花海,但却没有见到归墟阴火……我想应该还在里面吧,不过现在我们要过一个难关,那就是迷镜阵。”biqubao.com 迷镜? 玉树想了想,“我想起来,是那两面完全相同的镜子吗?” “不是完全相同,而是一阴一阳,整个归墟国就是建立在五行阴阳大阵上,所以这两面镜子,也是如此——一面代表阴,一面代表阳,一面代表生,一面代表死。” 玉树疑惑地眨眨眼睛,看到了旁边的三笠也好奇地跟着顾渊鸷一直去翻书了。 他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 阴阳,生死。 似懂非懂。 “所以如果我们接下来要过的难关,就是要打破这两面镜子吗?” 扶子春还没说话,旁边的顾渊鸷忍不住探出脑袋插嘴说:“可绝对不能破坏那两面迷镜,那两面也并非是普通的镜子,里面另有乾坤在的。” 嗯? 扶子春好奇地问:“什么乾坤?” “那两面镜子后面,其实就是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顾渊鸷解释说,“但也如你所说,一面代表生,一面代表死,所以我们必须要走对应着生的那面镜子的甬道,才能顺利地走到归墟里面。绝对不能破坏这两面镜子,否则就是彻底断绝了从外界进入归墟的路径,那样的话,就算我们能顺利地进去归墟,却也绝对出不来了。” “……” 哇。 扶子春惊诧地看向秦衍。 这么神奇? “那你这上面,有记载该如何筛选哪一面对应的是代表生的镜子的方法吗?” 顾渊鸷则是烦躁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 “暂且没有记载筛选甄别的方法,但是里面有明确的记载,说,无论选中了哪一面镜子,只要踏进去了,都只能进,不能退,否则必死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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