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你的兄长吗,可是他跟你不一样。”秋水疑惑地眨眨眼睛,还试图理解扶子春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人,我们抓不到他,现在也看不见他了。” “那是因为……”扶子春抿起唇,认真地解释说,“那是因为刚刚出现在咱们面前的,并非是我兄长的肉身,你可以将其理解成,那是他的灵魂。” 灵魂? 秋水困惑。 “每个人都是有灵魂的,人死后,灵魂就会离开原本的躯体。我兄长他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的躯体已经消失,但是灵魂永远不灭。” 面对扶子春这么详细的解释,秋水却仍然是似懂非懂。 顾渊鸷回过了神来:“也就是说,刚刚出现在这里的并非是扶祁本人,而是他的鬼魂?” “对。”扶子春点点头,“他不放心我,所以从冬眠状态里醒来后,也给我解答了一下我方才的疑惑。但是,因为海底没有办法长出银杏树,所以他只能以这种形态现身。” “哦,原来是这样。”顾渊鸷意味不明地垂眼轻啧了声。 还以为故友重逢。 想着要不要上前寒暄一二的呢。 原来不必。 “鬼?”旁边的秋水这般小声嘟囔罢了,像是明白过来了扶子春话里的意思,她恍然大悟状,一拍手掌,认真地对扶子春说:“如果刚刚出现的东西是鬼的话,那之前跟着咱们跳下来后的那两个人身后,跳下来的,那两个东西也不是妖怪,而是鬼了。” 扶子春一怔。 啊? 顾渊鸷也疑惑地皱起眉,问:“什么鬼?” “在我们最开始从灯塔附近跳下海里的时候,就很快有两个人跟上了咱们。”秋水解释着,“而还有两个东西跟着那两个人一起跳进了海里,我一直觉得那两个东西是妖怪,但是刚刚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叫妖怪,叫鬼。” 扶子春:“……” 鬼? 和扶祁刚才的形态一般无二。 灵魂?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听错了?虽然你听力灵敏,但是人跟鬼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顾渊鸷明显也被秋水这话给震住了,他看了眼扶子春,立刻这般说,“有可能也是人,只是你感觉错了。” “没有错的,是没有躯体,虚无缥缈的。”秋水信誓旦旦地指着刚才扶祁站着的位置,说:“跟刚刚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顾渊鸷也被秋水的话给绕进去了,竟然顺着秋水的话往下说了:“那你之前感觉到了的,是不是就是刚刚的东西呢?” “不是。”秋水摇头说,“气味不同,颜色也不同。” “原来灵魂还有区别啊?”顾渊鸷震惊。 旁边的秦衍察觉到扶子春脸色不太好看,轻轻地拍了拍扶子春的手掌。 这次转头轻声问向秋水,“既然灵魂颜色不同,气味也不同,那你能不能察觉到既然灵魂颜色不同,气味也不同,那你能不能察觉出来,那跟着我们一起下海的两个灵魂,对我们是抱着善念还是恶念的?” 顾渊鸷回过神来,也认真谨慎地看向了秋水。 是啊。 如果是善念的,就还好。 就算不帮他们也大不了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可如果是对他们抱着恶念,那估计就要给他们添绊脚石了。 如果是人的话,再难也好对付。 如果是鬼魂的话…… 这怎么对付? 棘手。 太棘手了。 秋水摇了摇头:“这个我分辨不出来,但是那两个鬼却也并不是跟着咱们的,而是跟着后来又跳进海里的那两个人。” 扶子春若有所思,眉头微微一跳。 她脑子里冒出来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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