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扶子春被扶祁这番话给弄了个措手不及,她不可置信地皱起眉来解释说: “哥哥,你是想夸我之所以能化险为夷,是因为我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挥作用了是吗?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拥沙刚开始就是想着攻击我,后来之所以停止了,是因为我带着我姨姨给我的黑玉玉镯,它才会错把我当成了它原本的主人……” 意识到扶子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扶祁突然轻叹着,这般幽幽地解释道:“之所以拥沙没有继续攻击你,并非是因为这对黑玉玉镯的功劳。” “啊?”扶子春懵了,“难不成,还真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我的聪明才智?” “……” 那倒是也不是。 “拥沙之所以认定你为主人,并非是因为你的黑玉玉镯,而是因为你身上尚有神明残留的气息。” 扶子春似懂非懂地皱起眉。 她身上,有神明残留的气息? “我,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懂哥哥你话里的意思。” 扶祁垂眼,慢条斯理地解释说:“你现在应该知晓了,归墟就是曾经神明的住所吧。” “知道了。” 有记载的,归墟国曾经是神明居住的所在,后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天道,才会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归墟国灭。 但是—— 但是这不都是传闻吗? “我姨姨之前的确跟我讲过很多关于归墟的传说,但是那都是传说啊,难道真的归墟国,就是神明传说中居住的所在?” “对。”扶祁慢条斯理地颌首解释说:“长瀛之所以会是最靠近神明的住处,正是因为它就建立在归墟之国的旧址之上。” 哇喔。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果然如此。 原来那些传闻竟然都是真的啊?m.biqubao.com “归墟国原本就是神明的住所,但是后来发生了天谴,归墟国灭后,这里才会变成万物死亡后的终极轮回之所。”扶祁耐心地解释着,“所以许多关于归墟国的记载,其实也并非只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扶子春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太神奇了。 “那这里岂不就是南宫他的老家?”扶子春突然来了精神,她认真地问,“可是我又有问题啊,如果归墟就是神的住处,那为什么南宫却还是选择将他的古刹修建在北歌境内,而并没有选择修在长瀛里?难道南宫不恋家?还有就是,归墟就是神的住处,那归墟里面的人都是神吗?” “……”扶祁眼睫稍颤,似有许多情绪翻涌,但最终他却只是幽幽长叹着转移了话题,他道:“你现在应该已经回过神来,南宫之前让你盯着朝顾,其实并非只是单纯因为朝顾是这个天道的变故,南宫让你盯着朝顾,也并非只是想让你这个变故解决掉他这个变故。” 扶子春愣了会,才回过神来。 “啊,对。” “其实南宫研究知道朝顾终有一日会来到归墟,而南宫选择让你盯着朝顾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也跟着朝顾的脚步进入归墟。” 扶祁的话,扶子春听着就感觉更加云里雾里了。 哈? 她费解。 “让我也进入归墟,为什么?” “很多事情我也一知半解,所以我暂时也不能给你准确的解释回答。我只能告诉你,归墟的确会给你一些问题的答案,而至于南宫为什么要让你进入归墟,又到底需要你为他做什么事情——我暂且也不清楚。” 闻言,扶子春头疼地轻啧了声。 怎么这么听着,好像南宫身上也有好多秘密哦。 归墟。 神明的住所。 却在一夜之间,莫名覆灭。 天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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