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花舒展着花瓣。 像是喝饱了。 扶子春回过神来急忙按住了自己受伤的手指,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好怪。”扶子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按理来说,我的血应该会在眨眼之间就直接消弭于海水里,但怎么感觉,好像我的血,是被这朵花给吸走了的?” “花?”秦衍担忧地上前握住扶子春的手,被扶子春随便地摆了下手示意没事,“这花,食人血?” “不知道。”扶子春摇了摇头,“但是谨慎起见,还是不要随便用手去触碰它。” 顾渊鸷也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扶子春又往前走了一些,她想看看这附近是不是都是同一种花,但没走多远,白色的花却突然不约而同地,开始喷射同一种诡异的白色烟雾! “夫人!” “子春!” …… 耳畔似乎想起了同样惊讶担忧的声音,扶子春回身,却也只能看到四周满是白花花的迷雾。 迷雾。 是这白色的花搞出来的? 扶子春惊疑不定,刚谨慎地想着后退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却突然响起来了熟悉的呼唤声音: “子春。” “子春?” 这声音……扶子春想着后退的脚步顿时僵住,随即不受控制地抬脚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也不知道具体走了多远的距离,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是她异常熟悉的身影。 是她的…… 那人有所察觉似的,回身看她,看到她的时候,俊美妖媚如折桂山鬼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宠溺的笑。 “子春。” “……”扶子春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怔愣着不可置信地发出了声音来,“哥哥?” “是我。”扶祁轻柔地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包容,“你的速度很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找到归墟之境的入口。” “哥哥……”扶子春眼眶突然就有些湿了,她当即冲过去就想抱扶祁,却只抱到了一缕烟雾,被冲淡了身形的扶祁无奈轻松些,身形缓缓再度重聚,他低声解释:“这是在海底,我没办法带着银杏树过来,所以,我只能以这种形态现身见你,也没办法能给你拥抱了。” 原来是这样。 确实。 扶子春擦擦脸,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戴着面罩。 只能讪讪地放下了手。 “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主要是因为顾渊鸷他兄长在死而复生后,莫名其妙招惹了一朵阴桃花,甚至因此而寝食难安畏惧黑暗,顾渊鸷很担心,就跟着我一起来到这里,就是想着要替他兄长解决问题。” “我知道。”扶祁轻叹,“我也知道他惹上的阴桃花到底是什么。” 扶子春陡然来了精神,“那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鬼魂吗?” “是鬼魂。”扶祁轻叹,“并且现在她就在归墟之境里。” “……” 扶子春陡然脊背发凉。 啊? 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啊? “不过她不敢伤害你,也无意伤害顾渊鸷的兄长,她之所以跟着你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帮忙解决顾渊鸷兄长的心病。” 原来是这样。 那还行。 呼。 不是厉鬼的话,那就还行。m.biqubao.com 扶子春庆幸过了,也开始撒娇诉说自己这一路遇到的坏事: “哥哥,你都不知道,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都快把我吓死了,那么大的拥沙,还有那么大的鼋——若是没有我姨姨送给我的这对黑玉玉镯,恐怕我现在都已经被看守归墟之境的拥沙给一口吞了,哪里还有机会能来到这里,又哪里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呀……” “不是黑玉玉镯的功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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