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鸷一脸茫然困顿。 “妖怪?” “不是。”扶子春无奈扶额:“应该不过只是两个长得奇怪的人吧,怎么可能会是妖怪?你知道的,秋水才学会说话,但是还不是太擅长灵活运用咱们人类的语言形容。” 顾渊鸷:“……” 啊。 也有道理。 刚刚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的顾渊鸷,很是良好地接受了扶子春这么个解释。 秋水…… 秋水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 “总之咱们还是先在这里歇一歇吧,毕竟那两个对水性不太熟的人都还没醒呢。等他们醒了后,我们再制定新的路线图。” “成。” “这次可不能继续在鼋的背上烤火了啊。”扶子春再三叮嘱,“鼋的感知能力虽弱,但是篝火烧在自己的皮肤上,它就算再不想睁眼也会被气得醒来。” “……” 顾渊鸷撇撇嘴:“好呢。” …… 许是身强体壮的缘故,三笠很快就也跟着醒了过来,倒是玉树迟迟不醒,甚至到后半夜还又莫名其妙地发了场高热。 扶子春把他带进隐藏空间里,又是烧火又是喂药。 后半夜他沉沉睡去,这场烧也总算是得以退了。 “按照地图显示,咱们现在在地图的最上方,接下来恐怕要去找拥沙残留的气息,然后借助拥沙找到进入归墟之境的入口。” “拥沙。”顾渊鸷轻啧了声,“找到拥沙并不困难,毕竟它全年都在求偶期,只要弄一些吸引它的气味,拥沙自然就会被吸引前来——但是该如何能保证它并不攻击我们,且还能乖乖地带咱们前去归墟之境呢?” “拥沙不可能会乖乖给咱们领路。”扶子春无情地打破了顾渊鸷的这么个提议,“现在就算咱们找出来了一只和守护归墟之境的拥沙分外般配登对的拥沙,它却也不会将另一只拥沙带到它所守护的归墟之境,而是会将其带到其他的地方交合。” “因为拥沙是守护归墟之境的凶兽,所以无论是生人还是伴侣,它都不会将其引领到自己守护的地方。” “它所守护的地方,它一点危险都不会带过去。” “……” 听到扶子春这般说,顾渊鸷也想起来了自己曾在种种资料记载里看到的东西。 他烦躁异常地顶了顶腮。 “那咱们这么多的人都藏到了隐藏空间里,只让拥沙带一枚玉佩过去呢?能行吗?” “先不说我的隐藏空间里确实不太大,可容纳的人不多,便说就算可以吧,但你又怎么能确保拥沙并不会将玉佩给吞了,或者半路丢掉呢?毕竟咱们也不可能把玉佩粘在拥沙的身上。” 于是便就又来了这么个难题。 如果成功将拥沙给诱骗过来了后,该怎么能跟着拥沙一起前去归墟之境。 “那我确实想不到办法了。”顾渊鸷觉得棘手非常,他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头发,“如果什么都不行的话,我们只能让拥沙将玉佩吞掉,然后等确定它大概回去归墟之境的时间后,我们再从隐藏空间里出来,再拿着刀把拥沙的肚子给刨开,生生从它的腹腔里跳出来了。” “这未免也太血腥太残暴了点吧?”扶子春忍不住嘴角开始疯狂抽搐,“毕竟它也没怎么我们,我们没有必要直接取它性命。更何况,万一我们的刀并不能划破拥沙那类似于铜墙铁壁一般的皮肤,我们可就要活生生窒息在它的腹腔里了。所以这一招,好像未免也过于危险了些。” 顾渊鸷烦躁地顶了顶腮。 确实有点危险。 但—— “但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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