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表情这么怪异?”顾渊鸷好笑,“难不成,就在这收拾东西的空档而已,你还发现什么新大陆或者奇珍异宝了吗?” …… 顾渊鸷跟着扶子春一同去到了秦衍所指着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地,放置着扶子春已经破损了的氧气瓶。 扶子春莫名其妙地蹲坐下去仔细查看,随即在看到氧气瓶的破损之处时,面色也陡然变得凝重和危险。 顾渊鸷也探头来看。 “……嚯。”在看清楚了具体是哪里出的问题后,顾渊鸷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这般小声地唏嘘感慨了声,“下手还真是够狠绝干脆的呀,竟然只用一刀,就能直接划破你这特殊材质做的氧气瓶。” 是刀口。 锐利狠绝,一刀了事。 扶子春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又危险,她轻轻抚摸过破损的位置,眯起眼睫来:“这样锋利,如果真的是想要我的命,直接一下就能割破我的脖颈,又何必只是用来割破我的氧气瓶?除非他的本来目的并不是想让我死,而是想要拦住我们前去归墟之境的脚步。” 秦衍也附和着提出了疑惑:“秋水之前说,我们跳下来后,有一个人跟着我们一起跳下来了,之后又有一个人跟着我们跳了下来?” “对。”扶子春解释,“其中的一个必定是朝顾,另一个的话——我目前还不能确定其真实身份。” 顾渊鸷问:“不能确定的话……那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不能确定,可能是我姨姨不放心我的安危,所以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我。也有可能是那个大祭司想要追查朝顾下落,所以暗中派人跟踪。甚至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想着混水摸鱼去归墟之境的局外者。这几者之间,都有可能,我不能确定。” 这几者之间确实也都能说的通。 几人都神色复杂下来。 “如果是女帝派来保护你的人割破的氧气瓶,这不合道理。毕竟如果女帝不想让你进归墟之境,直接在一开始否定你就可以了,又何须绕这么大的圈子,还让你置身险境。” 秦衍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而如果是第三种可能性的话,的确也不太大,他只想浑水摸鱼,没想着要取谁性命要害死谁,并且把人都赶走了之后,他又怎么能确保自己真的能到归墟之境?” “……” 扶子春觉得自己将近于头痛欲裂。 都有可能。 都说得通。 “那么故意割破我氧气瓶,想要就此阻拦住我不让我进归墟之境的人,好像也只有朝顾了。”扶子春眯起眼睛,“毕竟朝顾之前就曾经让玉树带话给我说,在归墟之境里找不到人的灵魂。” “总之,无论是他们两个之中的谁,他的真实目的都并非是想要取你性命。”顾渊鸷举手这般说,“只是想要给我们多添点麻烦,对吧?” “对。” “那咱们凭什么要如他所愿?”顾渊鸷轻蔑冷嗤,“他该不会以为只要他做了破坏割坏氧气瓶,我们就真的只能原路返回,就此作罢了吧?他越是这样逼着咱们不让咱们进归墟之境,我反而对归墟之境就越是好奇了,现在,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必须要进去看一看了。” “……” 啧。 好吧。 现在顾渊鸷的反骨被刺激到了。 看着破损的氧气瓶,扶子春也只能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现在在这片海域里,起码都还有两批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 “不止他们两个。”不远处的秋水探出脑袋来纠正补充说,“还有两个跟着他们一起的妖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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