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境对顾渊鸷到底意味着什么,扶子春比谁都要清楚明白。 如果就此止步的话—— 顾渊鸷怎么甘心。 她也不好意思。 小心地将秋水拉远了些,扶子春咬牙问:“那我们应该也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去到归墟之境的吧?” “……” 秋水认真地垂下脑袋去想。 “有办法。”过了会,她抬起碧绿色的眼瞳这般说,“我们趁着虹吸就可以直接到达归墟之境的内部,可现在我们从中途下来,便只能按部就班地按照地图画的路线而走了,那么,迷境阵就肯定是要过的,拥沙也是咱们必须要面对的了。” “呼。” 扶子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有办法能进就行。 至于危险—— 她担心地看向秦衍,秦衍心领神会地握住她泛凉的手掌,轻声安抚道:“没关系,有我在。” “……” 是啊。 他们都还在呢。 有危险又能怕什么的呢。 “我先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健康问题。秋水,你也仔细想一想,我们接下来该顺着地图往哪个方位走吧。” “好。” 扶子春活动下筋骨,而这边顾渊鸷还在用珊瑚拨弄着玉树的脸,察觉到她走过来,他努力做出一个波澜不惊的从容神情:“其实就算去不了归墟之境……” “能去。”扶子春冷静地跟他解释,“就是可能接下来的路程有点危险。” “……” 顾渊鸷微怔。 能去? “那刚刚秋水——” “秋水的意思是我们错过了虹吸,并不是错过了归墟之境。但是也因为我,咱们接下来的路程,恐怕就要面临你之前曾跟我们开玩笑时,讲过的那些诡异又很危险的困难了。” 他讲过的诡异危险的困难? 顾渊鸷想了想:“比如什么镜子?” “嗯。” “比如残暴的拥沙?” “嗯。” “……” “按理来说,如果我们中途顺利可以乘坐着虹吸的话,这些困难就都不必经历,直接就能入到归墟之境的旧址,但是……我很抱歉。”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子春不免歉疚地抿起唇角来。 她轻叹,神色有些懊恼: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的氧气瓶的确出现了一点意外,可能是被什么尖锐的物品给碰坏了吧,秋水也是怕我会在水底窒息,所以才不得不拉着我就此跳下虹吸。早知道就不在你我的身上绑什么绳索了,这样的话就我一个人被踢出来,你们也不至于都被我连累……” 扶子春无比懊恼。 怎么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绳索虽没能让他们迷路,却让他们都受了她的连累。 “……” 顾渊鸷这时候也终于缓慢回神,他轻勾唇角说:“原来是这样,没出意外就是好的,秋水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的确很想去归墟之境,但是也不至于要抛弃你的性命安危——更何况现在咱们也没有走到绝境,目前不尚且还是可以前去归墟之境的嘛,不过只是要多看一些风景罢了。” 顾渊鸷神色故作轻松,他甚至还懒洋洋地又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 “我对归墟之境真的很感兴趣,能够亲身经历一些诡异却很精致的危险,在我看来,这也算是一种挑战和独特的经历,我很享受,也很高兴的。”biqubao.com 很明显,他的这番话也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 扶子春觉得更加歉疚了。 她还想着再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收拾残局的秦衍突然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扶子春说:“你快过来看看。” 秦衍的神色太过严肃凝重。 神色散漫的顾渊鸷都扬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2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