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衍也被扶子春这番反应给弄得懵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地刚想着给她解释,就看到怀里的扶子春突然身形一震。 “不对,这不是在岸上。”扶子春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了把审下的白色泥沙,目光惊恐地看向不远处迎风而动的彩色珊瑚,“岸上没有珊瑚。” “……” 啊。 她反应过来了。 秦衍无奈纵容地轻笑着,刚想着跟她解释,就听扶子春突然绝望地哀嚎了声再度伸手捂住了脑袋。 “天啊,我竟然是直接就被虹吸给晃死了是吗?这里是哪里,阴曹地府吗?秦衍你也死了,还有玉树和顾渊鸷三笠他们,咱们这么倒霉吗,竟然全军覆……” 扶子春的话没说完,就被秦衍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 秦衍无奈,额间青筋直跳。 他也不想直接去捂扶子春的嘴巴的,但是扶子春的话属实是不太吉利。 “夫人,你仔细地看一看,咱们都还尚在呢。” 啊?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随即不动声色地照着自己的胳膊一拧—— 嘶。 “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是梦。 也没死。 扶子春疑惑了,然后不可置信地捧住秦衍的脸上下来回端详了遍,发现既不是自己的梦境,也不是自己的幻觉后,面对着四处可见的只有在海底才能生长的珊瑚,她人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水还在认真地戳弄着玉树的脸,想着得将他给尽快弄醒,好让他跟自己讲讲——刚刚跟那两个人一起下海来的怪异东西,如果不是妖怪的话,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就被顾渊鸷提溜着后颈,被推送到了扶子春的面前。 “有问题是吧,来问她。” 扶子春埋怨地瞪了顾渊鸷一眼:“你的动作就不能轻柔一点吗,秋水是女孩子。” 顾渊鸷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然后自己去戳弄还在昏睡的玉树和三笠的脸了。 “这里就是虹吸带我们前来的那片特殊海域。” 秋水认真地解释说,“咱们现在就在鼋的背上。” 鼋。 好熟悉的名字啊,似乎哪里听过? 秦衍看出扶子春的疑惑和费解,无奈地提醒道:“你忘记了先前在无迹海上,我们曾经见过一个大限将至跑到海上等死的鼋,并且在它的身上,还散发着迷惑了咱们方向感的红色烟雾。”m.biqubao.com 哦。 鼋。 扶子春想起来了,然后她再仔细地环顾四周,果然就发现了刚才自己的异常感究竟从何而起的原因了。 原来他们现在是在鼋的背上。 难怪。 白色泥沙,还有珊瑚。 “我还以为虹吸会直接将我们带到归墟之境在的那片特殊海域,怎么却阴差阳错地,把我们吹到了这里?并且,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斋月给我们的地图上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明确记载吗?” “没有。”秋水认真地解释说,“我们也不是被虹吸吹到这里的,是你的氧气瓶突然碎掉了,我担心你在海水里会没办法呼吸,所以就提前在虹吸里拽着绳索,将你们给匆忙拉到了鼋的身上。” “……” 氧气瓶吗? 扶子春疑惑地转头看,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明显被什么东西砸坏了的氧气瓶。 好像也就是她背着的那个。 “那虹吸……” 秋水认真地回答着扶子春的疑惑,她说:“虹吸一年只有一次,而我们今年已经错过了。” 扶子春一怔。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原本神色轻松散漫的顾渊鸷,在听到秋水的话后,竟然跟着,瞬间就挺直僵硬了脊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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