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秋水已经紧张地伸手拽了拽她说:“虹吸马上就到了。” 啊? 扶子春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四野安静异常。 “……” 扶子春疑惑地看向秋水,“你是不是搞错说错了什么?” “没有,快了。” 是吗? 可是明明他们现下身处的海域特别平静安逸啊。 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小鱼在追逐着他们而轻轻啃食着。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放松模样。 “快了吗?”扶子春不免有些犹豫和踟蹰:“有多快?” 秋水想了想,秋水举起手。 八根手指相连。 她蹩脚地学着扶子春他们倒计时的样子,一根一根的手指从紧攥的拳头里伸出来。 而也,就在秋水伸出来了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所处的安逸四野瞬间就变了风向—— 有风! 狂风卷着翻涌的海水在海底疯狂肆虐着,扶子春甚至都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巨大的吸力给包裹其中,她连惊呼求救的声音都没能发出,只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晕。 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在她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感包裹的时候,还异常绝望地在心里想着: 秋水没开玩笑。 秋水真的能听到啊。 下次秋水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能再质疑秋水的任何回答了! …… “呕——” 翻江倒海,到底是没能让扶子春继续保持清醒地查探四周环境,而是直接两眼一翻白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她模糊地睁开眼睛,还似乎看到了穿着紧致黑衣戴着诡异小瓶子的男人。 “……” 谁? 这么个装扮不像是她做的。 小瓶子是氧气瓶吗? 像。 扶子春原本还想着再看看,可是她实在太过难受了,加上翻滚的海浪包裹着她,她也只跟那男人对了个眼神就又匆匆分开了。 …… “夫人?夫人,你醒醒。” …… 头好痛。 眼皮也犹如被强力胶给粘住了似的,怎么也没办法睁开。 但耳朵却能听到声音了。 好像——有点吵。 有谁在吵架。 “她还没醒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她做人工呼吸?” 秦衍咬牙切齿:“顾渊鸷,你想找死就直说——” 顾渊鸷听了十分的不高兴:“秦衍你怎么说话的!别不识好人心啊!我这不是发挥我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吗?” 秦衍冷笑:“美好品质?你怎么不给同样还没醒的三笠做人工呼吸!” 顾渊鸷不屑地轻哼了声,很是傲娇:“我才不要呢,秋水都说了,左右他一会就能醒,何必让我脏了嘴呢。” “你……” 秦衍咬牙,似乎是想骂顾渊鸷点什么,但却也是在这时候,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瘦弱的人似乎有了点动作,他惊喜地回头就对上了扶子春茫然朦胧的眼神,当即心底就狠狠松了一口气。 “夫人……夫人。” 扶子春刚醒,就被秦衍劫后余生般地惊喜抱进怀里。 “……” 啊? 扶子春朦胧的视线终于得以缓慢聚焦。 咿? 四野的景致,她怎么突然间能看的这么清晰?之间隔着防水面罩,明明可视范围该是很朦胧的啊。 “……” 再看看秦衍,再偏偏脑袋看看旁边的顾渊鸷,顾渊鸷现在正在费劲地扒拉着自己的潜水服,察觉到扶子春的眼神,他还饶有兴致地抬起手来冲她挥了挥。 笑得露出了自己的虎牙。 “晚上好呀。” “……” 扶子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的防水面罩果然也没了。 “……所以我们没到特殊的海域,而是被虹吸给冲上岸了吗,不然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陆地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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