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有人跟着跳下来了吗?”扶子春费解,但扶子春跟秦衍对了个眼神后,却还是试探着这么问了秋水。 防水面罩挡住了扶子春的嘴巴,以至于她说起来话时都有些口齿不清,但秋水却还是精准地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秋水摇了摇头。 她表情很怪。 似乎是在斟酌思考该怎么形容。 扶子春犹豫着看向秦衍,难道这次跳下来跟踪他们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吗? 半晌。 秋水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认真地回道:“不是人,是妖怪。” 扶子春:“……” 秦衍:“……” 扶子春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到底哪里来的什么妖怪呀? 一定是玉树教秋水说话的时候说错了什么东西。 让秋水误会了。 扶子春没太放在心底上,毕竟这个异世界里的确有许多无法用科学道理解决的诡异事情,但却也大部分都是人为而造就的,没必要太过小心谨慎地防范或者畏惧惶恐。 神明? ——有。 妖怪? ——哪儿呢? 所以即便是秋水神色认真确凿,扶子春却也没有当回事,而是无奈喟叹着解释说:“咱们这里没有妖怪。” “可是真的有妖怪下来了,还一直跟在咱们身后不远的位置。” 不远的位置? 扶子春下意识地回眸去看。 茫茫无垠的海。 偶尔有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过来,根本没有什么人的痕迹踪影。 太黑了。 可视范围也着实是有限。 扶子春只能叹气。 “那就别管那些所谓的妖怪了,快到时辰了,咱们还是去找虹吸的位置吧。” “哦哦。” 秋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不是妖怪吗? 那,那两个神秘飘渺的又是什么东西? 呀。 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呀? 玉树没教呀。 …… 既然扶子春让她不要再执着于这件事,那想来也是不太重要的,秋水做了自我安慰后就又重新朝着自己印象里的海域游去。 而跟在最后面的三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目看过去。 却什么也没看到。 还想着眯起眼睛仔细看看,绑缚的绳索就被人拽了拽,抬眼对上玉树疑惑的询问:“你在看什么?是饿了吗?” 三笠:“……” 啧。 这小兔崽子怎么病好了后,却还是说不出来什么中听的话来? “没有。” 三笠将心底隐隐发毛的不适感给强硬压下去了,重新朝着他们游着的方向跟过去。 …… 也不知道到底游了多久,扶子春都有些难掩的疲倦了,秋水才停下。 指着不远处最深处的两块黑色的巨石说:“入口在那里。” 扶子春简单脱离绳索凑近看了看,两块黑色的巨石里面有一条通道。 再里面—— 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那咱们就现在进去?” “不。”秋水又将绳索拉过来绑在扶子春手腕上,侧目认真听了会,说:“一会这里的路就会出现了。” 是虹吸吗? 扶子春有些担忧地抿起唇。 她该不会晕的吧? 想到这里她又回身去问顾渊鸷玉树和三笠,“你们晕车吗?” “什么?” “如果不晕车的话,晕船吗?” “啊?” 扶子春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轻叹着解释:“等下咱们要趁着虹吸进入特殊的海域,你们可以将虹吸简单地理解成海底的龙卷风——如果被裹进去的话,你们应该是不会晕的吧?” 几人面面相觑。 都骄傲自满地拍着胸脯保证说: “放心,身体素质好,绝对不会晕。” 扶子春还是有些担忧。 她应该提前拿点避免晕车的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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