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顾渊鸷这烦躁至极的一句话,直接将众人都给干沉默了。 是啊。 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毕竟,扶子春不可能去催眠洗脑精神控制一头凶兽,也不可能去用所谓的大爱无疆去感化一头残暴凶猛不讲道理的凶兽。 讲道理? 它听不懂。 威逼利诱? …… 谁听你的啊。 扶子春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焦虑烦躁,她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掌心,突然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秦衍。 一瞬间,秦衍也跟着瞬间心领神会。 秦衍看向顾渊鸷,问:“你翻找关于归墟之境的资料记载的时候,有翻找到关于拥沙的记载吗?”m.biqubao.com 顾渊鸷想了想,毫不犹豫:“当然有啊,毕竟拥沙可是守护归墟之境的凶兽。” “那有关于鼋的记载吗?” “鼋?” 顾渊鸷皱起眉,垂眼看向自己脚踩的这片白色的湿软泥沙。 鼋。 恍惚间,顾渊鸷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向扶子春,问:“你是不是想问,如果鼋和拥沙打起来的话,到底谁的胜算大吧?” “对。”扶子春笑起来,眼睛很亮,“它们两个都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凶兽,如果打起来的话也难分伯仲,最起码也肯定会两败俱伤——拥沙不会将其他的东西引领到归墟之境,但若是它受了什么伤的话,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回到自己的老巢去休养生息。” 而拥沙的老巢会在哪里呢? 答案呼之欲出—— 归墟之境。 …… 顾渊鸷明白扶子春和秦衍的意思了,他眯起眼睛笑起来,啧啧评价道:“好好好,果然你们是懂什么叫祸水东引的。” “我的确在资料记载里看到过关于鼋的记载,但是因为它很长时间都是漫无目的地飘荡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着,并不踏足拥沙所在的海域,所以我也只是匆匆一眼就过去了,并没有怎样上心。” 顾渊鸷也认真地回想起来,“但是好像也不需要它什么记载——毕竟咱们都是亲身经历过,也切身实地地感受到它发怒时候的威力的,如果它跟拥沙打斗起来了的话,鼋的确不一定会落下风。” 哦吼? 原来跟拥沙打,鼋也是可能不落下风的哦? 那就好了。 扶子春和秦衍对了个暧昧且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咱们接下来就用点东西,将拥沙给引过来吧。” 顾渊鸷又好奇地伸出手去问:“可是我还有一些疑惑——把拥沙引过来是可以,但是拥沙和鼋,它们两个都很清楚彼此的实力,不可能会轻易地打斗起来,到时候你又将如何激怒他们两个?” “你忘记了之前关于拥沙的记载吗?拥沙视力很差,平常生活甚至特殊求偶也都是靠气味去分辨的,那么,只需要我们在鼋的身上涂抹上让拥沙疯狂痴迷的气味……” “嘻嘻。” 扶子春笑得让顾渊鸷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她才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补充问道: “如果你是鼋的话,到时候,面对这么个瞎子的冒犯,你难道不生气吗?” “……” 有道理。 “但是到时候如果它们打起架的话,必定是飞沙走石,又惊涛骇浪,所以你们闲着没事就还是进我的隐藏空间去躲一躲吧,外面只留我和秦衍和秋水找路就行了,麻烦你们顺道帮我好好照顾玉树。” 见状,顾渊鸷当即举手说:“照顾玉树的话,三笠一个人就够了,我脑子里关于归墟之境的资料记载也多得很,到时候,你们难免会用得着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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