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简单收拾好了行礼,斋月接过了三欢和听雪,目送着几人互相说笑着下了云宫,云雾缭绕的台阶,几人说笑打闹声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秋水,人类不是像你这样蹦哒着下台阶的,你这样的,真的很像是我们那里所说的僵尸。” 秋水听不太懂。 扶子春便小心地扶着她,耐心鼓舞她说:“你试着先挪动一下左面鱼尾。” “……” 秋水挪不动。 秋水木然抬头,碧绿色的眼瞳里满是可怜巴巴。 “尾巴疼。” 啊。 扶子春瞬间妥协了,“那算了,咱们不学怎么下台阶了,就这么蹦哒着下也可以,但是等咱们走到大路上的话可不能……” “姐姐,没关系的。”旁边的玉树笑着摆手,“如果姐姐怕秋水特别的走路姿势会吸引来旁人的关注的话,我可以全程背着她,咱们也可以对外讲秋水腿脚不便呀。” 扶子春轻轻皱眉,“可是你……” 秋水急切地摆手说:“不行,你累。” “你很轻啊。”玉树弯眼笑起,“背你我不累的。” 扶子春看着很是满意。 哇。 多和谐的画面。 美好。 在玉树背着秋水下台阶后,三笠跟在后面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背你上云宫的人明明是我,结果你却背着别人下云宫了。” “什么时候你也腿脚不好,我再背你。”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不能盼我点好嘛?” …… 扶子春看着很是满意:“多好,玉树也彻底打开了心结,都学会了要和新朋友互帮互助了呢。” …… 闻言,秦衍和顾渊鸷则是不动声色地对了个眼神。 玉树哪里是在和新朋友互帮互助? 当然玉树背秋水也不是因为所谓的乐于助人。 他只是不想让扶子春为难。 所以故意挺身而出。 但—— 扶子春好像没发现这点,扶子春还在沾沾自喜于玉树现下终于能主动结交新朋友了而开心呢。 罢。 既然她开心,玉树也乐意。 那便是也不用解释。 “我跟着斋月的地址看了一下,我们下到云宫底下,应该也不到正午,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在长瀛的街道上逛一逛,然后再找一家客栈歇歇脚。” 顾渊鸷抬手说:“记得要多买一些食物和淡水。” “嗯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多了不怕,少了头疼。” “也是。” …… 几人盘算的时间确实不错,凭借着斋月给他们的令牌,倒是能自由出入于长瀛街道了,等下了云宫来到长街时,也还没到正午呢,几人就围着街道走。 扶子春转头问:“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饭菜吗?” “入乡随俗,吃一点长瀛风味特色菜吧。” “那只有鱼了。”扶子春耸肩摊手,“谁让长瀛是个岛屿,四面临海呢。” 鱼——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秋水,没想到秋水瞬间两眼放光,趴在玉树背上都挺直了脊梁说:“吃鱼,吃鱼!” “……” 玉树无奈解释说:“泉先在海里生活的时候,就是要吃小鱼或者海底的一些食物而过活的。” “哦哦。” 知道秋水并不忌讳于吃鱼,几人也就不再小心挑剔了,循着街道走了一段距离后进了一家看起来装修颇为不错的饭店,要了一些招牌菜。biqubao.com 酒足饭饱后,又在附近找了一家简单歇脚的客栈。 随即—— 开启了逛街生涯。 …… 长瀛卖的东西也和外面不同,大多都和占卜相关——画着八卦图的老龟壳,漂亮的贝壳上也画着美丽诡异的图案。 女子饰品,也少有金银,都以珍珠点缀,用丝线相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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