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旁边几人都来了兴趣,“鲱鱼罐头是什么?” “……” “是很好吃的一种食物,改天有时间,我做给你们吃。” ……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众人疯狂摆手。 “那就罢了。” 不是怕这个所谓的鲱鱼罐头,而是他们觉得无论什么食材,只要最后落到扶子春的手心里,都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味道。 所以直接回绝了,对食物好,对他们的胃也好。 …… 几人就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扶子春忙着改良潜水服和氧气瓶容量的精进,而其他几人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也很快就到了雨水时节。 就差一天。 几人商量着提前一天离开长瀛云宫,前去赶路,于是扶子春便去找斋月提这件事,斋月沉默数息倒是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耐心地给他们翻找出来了一张地图。 “按照地图里的指示走就可以,废弃的白色灯塔下的这片海域,就是归墟之境的旧址,但是你们……” “我们还得寻找一个入口,趁着每年春水才会有的虹吸现象,钻进那个入口,奔流汹涌的海水就会将我们带到真正的归墟之境废墟入口。” “……” 斋月眼神里不由得涌现了其他情绪,“看来王妃做的预备功课很是充分。” 扶子春有些羞愧地挠挠脑袋,说:“我做的不充分,是他们看得仔细又将其有用的东西小心地誊抄下来了,我去看的时候发现竟然一丝一毫都没错漏。” 斋月的眼神很是满意。 “如此,怕是王妃一行虽然危险重重,但也不会遇到特别多的难处。” “应该吧。” “女帝让我给您留了一些东西。”斋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白色的瓷瓶递给她,“到了归墟之境的话,喝下这个,可以自由呼吸。” 噶? “什么?”扶子春直接傻眼,“喝了这个东西还能避水的吗?” “女帝没说。” “那这个瓷瓶里装的东西也太少了吧,我们几个人恐怕会不够分。” “每个人一滴足够了,毕竟这个东西很是珍贵。” 哇。 也有道理。 扶子春立马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隐藏空间里。 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也麻烦你回去帮忙转告我姨姨,请她放心,我另外也制作了好几套可以容纳我们几个人换洗的潜水服,还有多余近百瓶的氧气瓶。这样就算我们被困囿到海底,暂时无法逃出。那些氧气瓶也足够我们日夜不记的在海底生活个把月,不成问题。并且我们此行也有十之八九的可能,能顺利解决了事情回来。” “……” 斋月眼神里好像有很多深意。 又好像只有单纯的担忧。 数息。 她轻叹:“王妃一路顺风。” “好。” …… 等扶子春离开后,躲在暗处的女帝才缓慢地现出了自己的身影,她眼眸里也盛放着难以压抑的担忧,可是对上斋月“您为什么刚刚不出来跟王妃见一面”的询问,她却也只是无奈喟叹着说。 “我就算见了她,却也没办法能替她去担那些事。我如果见了她,她只怕会意识到此次前去归墟之境,她要经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与其让她在出发前就这般提心吊胆,倒还不如所有的提心吊胆都让我一人受着。” 斋月沉默了半晌,却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她也只能抬头,沉沉地看向扶子春刚才离开的方向。 扶子春还一无所知。 她还不知道,她此行究竟要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 她只是笑着。 觉得,自己一定能替朋友解决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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