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也就在玉树感觉身心放松的这瞬间,那股熟悉的头痛欲裂感又再度来袭。 他忍不住抱住脑袋,蜷缩起了身体,咬牙切齿。m.biqubao.com 试图躲避过这一阵疼痛。 可是—— 脑袋里又开始回荡起那个蛊惑人心的声音来了。 “真可笑啊,你该不会以为那个女人现在真的对你放松了所有警惕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为什么不让你去看书呢?因为她怕你暗中动手脚啊。” “她根本没有相信你,她只是怕你再闹下去的话,可能会打乱她接下来的计划罢了。” “不过是一些花言巧语的哄骗罢了,人但凡有点脑子就能听得出来,你却还觉得她对你说的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而在这里感动涕零,多可笑啊,哈哈哈……” “你把她当成姐姐,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可没有把你当成弟弟,毕竟她可是刚刚复活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伤她最深的秦衍去了,而将你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呢。” “你对她来讲,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弟而已,毕竟,她的人生里还有许多人都比你更为重要——比如秦衍,比如她和秦衍的儿子,比如扶祁,比如徐与安,比如顾渊鸷比如长瀛女帝——” “只有你,只有你的身份地位在她的心里是最微不足道,又最好哄骗的。” “你还真以为她会把你当成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啊?” “醒醒吧!” “她对你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在哄骗你,是怕你会又给她闹出什么麻烦来罢了。” “你还感动个没完了。” “反正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绝对无法容忍她这般玩弄我的感情和我的真心的,我要么要杀掉她,要么要杀掉她所在意的这些人,甚至包括于她的儿子,一个也别想跑!” …… 这些声音太过于振聋发聩了。 让玉树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感——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寺庙的钟里,外面还有好几个和尚在撞钟。 他头疼欲裂。 这个声音也近乎于震耳欲聋。 …… 好吵。 好吵啊。 玉树想下意识地跟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反驳抗争,却又突然想起来了扶子春刚才跟他说的话—— 没必要。 没必要跟这么一个东西反驳。 不过蛊虫而已。 休想要扰乱他的心智! 他已经被朝顾成功洗脑催眠精神控制过一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会再度上当。 他绝对,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跟朝顾对抗到底! …… 扶子春头疼地盘腿做着秦衍旁边,倚靠着秦衍的肩颈,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旁边的书籍,努力想要找到里面记载的有用信息。 但—— 还真是好多好多好多字啊。 她看着都头疼。 头晕。 犯困。 “这里面记载的,真的有一些有用的东西吗?” “有。”秦衍耐心温柔地跟她解释,“方才我们就曾在旁边的这本书里面,翻找到了一些关于归墟之境的传闻记载,但是真实度现在还有一定的存疑。” 唔? 扶子春来了点兴趣:“是什么传闻?” “传闻,当我们历经艰难万阻想要进入归墟之境的时候,若有行差踏错,就会意外闯进去一个异世界的隐蔽空间。” 扶子春来了兴趣。 哦吼? 隐藏空间? “那隐藏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和我们现在所处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吗?还是一个普通地像是我玉佩能打开的隐藏空间,还是像我们当时在青澄湖湖底发现的那个平行世界啊?” “什么平行世界?”听到扶子春这么问,一直埋头在书籍里的顾渊鸷好奇地抬起了脑袋,好奇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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