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扶子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对上顾渊鸷好奇认真的眼眸,也如此认真地解释说:“平行世界是指从某个世界中分离出来,与原来的那个世界平行存在着的一个,既相似又不同,理论上有无限个或有无限个可能的世界。” 顾渊鸷仍然是一脸茫然迷惑。 现下甚至,连事情切身经历者秦衍和三笠,听了扶子春这般的解释后,都也跟着是满脸的空白了。 “……” 嘶。 怎么还越解释就越乱了呢。 “简单来说,两条平行线是永远不可能相交的,一条线就是咱们这个世界,一条线就是一个和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很相似,但是又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 “……” “……” 还是三脸茫然和空白。 啧。 扶子春叉着腰,“在另一个和咱们这个所处的世界相似的世界里,可能并没有我出现,所以你们可能都是按部就班地,按照你们原定的命数活下去。所以,这两个世界是平行的,按理来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到来自平行世界的人,但是偶尔也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就比如顾渊鸷——你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你可能就是以灵魂的形态,从另一个平行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 “……” 顾渊鸷似懂非懂:“所以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有一个世界是跟咱们目前所处的世界完全平行的,但却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可能并不是一个世界跟咱们目前所处的世界完全平行,可能是很多很多。” 顾渊鸷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 “那岂不是也有很多个我吗?” “对。”扶子春点头承认。“可能有的世界并没有我的出现,你按部就班的过完了你的一辈子。可能有的世界里有我出现,但是我们阴差阳错也并没有彼此救赎,而是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可能也有的世界……总之就是稍有行差踏错,就可能会引发天翻天覆的变化。而像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个,里面也都有你我他。” “……” “……” “……” 三人闻言,都怔愣良久。 这个认知对于他们来讲还是有点颇为惊世骇俗的。 扶子春也觉得头疼了,她无奈喟叹着摆摆手说,“哎呀,你们不用理解也没有关系的,总之,秦衍你刚刚还没回答我呢,那个有关于归墟之境的传闻记载,到底是什么?” “等等——你刚刚好像说你在哪里曾经发现过平行世界?”顾渊鸷却对这个平行世界很感兴趣,他忍不住打断了扶子春的话,这般询问说,“所以说这个世界和平行世界,不仅存在,也并非是完全平行的,是吧?” “是。”扶子春这么说,“有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瞬间的交锋,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毕竟平行的嘛,至于你说在哪发现的这个……” 扶子春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这个我不太方便跟你讲。” “为什么?”顾渊鸷有些着急和生气,“难道你还怕我把你说出来的事情跟别人说吗?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不相信我?” “……” 扶子春清了清喉咙,艰难地解释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个地方,我的确不方便跟你讲,免得伤了咱们彼此之间的和气。” “你说啊。” 顾渊鸷好奇地近乎于抓心挠肝。 像是扶子春如果还不说,他都要被生生气炸了。 扶子春看顾渊鸷这般模样也很无奈,便也只能清清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个地方叫青澄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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