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爬了一段距离后,连带着秋水也有些身形不稳了。 “汗,水……” 她说的话很怪,但扶子春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秋水本来就不能长时间的缺水,而爬山是个体力活,她已经出了太多的汗了,身体里极速缺水。” 顾渊鸷接过扶子春递送过来的水瓶,喂给秋水。 秋水贪婪地将水喝完了。 又要往上爬。 “我带的水有限,而她的情况却绝对不能缺水,所以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继续爬了。” “得。”顾渊鸷想了想一声轻叹,“你们几位都背着人,想来我也不能赤手空拳什么力也不出,那就让我来背秋水上去吧。” 于是—— 斋月抱着三欢走在前面。 六人就这般费劲地跟在她后面。 “斋月,你刚刚只跟我说了大祭司的事情,至于四大护法,我也只见过攒竹和澹淡,那另外两个护法都是什么人啊?” “另外有一个护法名叫月羽,他生着一双白色的类似于仙鹤的翅膀,为人脾性也很怪,也像鸟,喜欢吃各种虫子——煎炒油炸,只要弄熟了他都喜欢吃。”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跟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 扶子春首先表示了自己的震惊,“人怎么可能会长出翅膀来呢?有生殖隔离的呀。” 顾渊鸷也觉得震惊,“是啊,若真这样的话,他到底是算人还是算鸟?” 三笠啧啧称奇:“仙鹤一般的翅膀,那他能飞吗?还有咱们人类会有的胳膊吗?” …… 斋月面不改色:“他是人。” 呃。 扶子春敏锐地察觉到斋月神色间流转的不悦情绪,急忙解释说:“我们没有什么诋毁或者歧视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人,又怎么会长出鸟类才会长出的翅膀?” “他自然有他的故事在,如果他不想讲的话,你们最好也不要太过好奇。” “这是自然。” 或许吧。 或许这也是一段传奇故事? 扶子春啧啧称奇罢了,也重新好奇起来,“那另外的一个护法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 斋月短暂地沉默了数息,才漫不经心地解释说道:“最后的一个护法轻易不会现世,你们也不可能会遇见她,所以你们自然无需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姓名。” “那万一我们在云宫的时候,不小心无意地撞见她了呢?又该怎么称呼她?” “不可能。”斋月毫不犹豫,“她不可能会出门,你们也不可能会跟她无意撞见。” 斋月将“无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意思也不言而喻。 在警告他们,不要去平白叨扰她。 扶子春疯狂点头,试探地问:“我都懂的,我们的好奇心也不至于那么旺盛,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人他到底是男是女啊?” “……” 斋月不说话。 斋月抱着三欢继续往上爬。 一阶一阶。 …… 女帝所乘坐人力拉动的缆车,却也比扶子春他们快太多了,等几人终于爬上了六千多台阶,来到云雾缭绕的巍峨云宫外的时候,女帝已经换了锦衣华服,神色沉稳倨傲地在门口等待她们了。 除此之外,门口还站着攒竹。 澹淡没来。 其余的护法和所谓能上达天听的大祭司也没来。 “等下让斋月带你们去供短暂歇脚的地方,这段时间,子春,你就好好教你身边的泉先讲话,平常的衣食本君自然会派人每天送去,你们最好这几天也不要轻易走动。不过若是实在无聊的话,倒是可以下山去集市逛一逛。” “……” 逛一逛? 嘶。 有命下山,没命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0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