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怔愣了好半晌,才回觉出味儿来。 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没想到你是喜欢我。” 扶子春内心软软。 “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扶子春的话音刚落,就被秦衍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手掌。 轻啧。 “刚刚我就忍了,现在你还没完啦你?别乱吃飞醋。” “……” 秦衍委屈巴巴地垂下眉眼。 扶子春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声,随即伸手遮住秋水碧绿色的清澈眼瞳,然后凑近在秦衍嘴边落了个吻。 “好了吧?” 秦衍则瞬间喜上眉梢。 嗯嗯点头。 …… 旁边的顾渊鸷烦躁地顶了顶腮。 三笠无语。 斋月也嘴角微微抽搐。 …… 好在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几人便也都跟着斋月顺利地前去了云宫。 到了山脚下,扶子春脸色变了。 悠长蜿蜒的台阶好像没有尽头似的,直勾勾地通到山——半山腰的清冷雾气里。 “这么高的台阶,我们难道要靠双腿走上去吗?” 斋月点头,又疑惑:“不然还能飞上去不成吗?” “……” 嘶。 “我看这台阶大概有几千级?” “嗯,六千多阶。” 扶子春当即两眼一黑。 这么多! “区区六千多台阶,王妃难道爬不动吗?” “我虽然的确有点缺乏锻炼,这么高的台阶,我还是能爬的。”都到这里了,扶子春也不可能就此放弃,她提着裙摆,认命地往上爬,期间还不忘记询问斋月道,“你们其他人这样上下云宫的时候,难道都是靠着双腿爬上爬下的吗?” “对。” “即便是我姨姨吗?” “女帝的话,有专门的缆车可坐。”斋月面不改色地指着不远处那一条钢筋,这般解释说,“其余人都是靠着双腿走上去的。” “……” 那还行。 那,倒是难怪都武功轻功不错了。 这么爬上爬下。 很难差。 斋月看到扶子春眼眸深处的惊恐,现下也明白扶子春的意思了,她认真地道:“如果王妃实在撑不住的话,也不要勉强,可以提前跟我讲,我可以背着您上去。”m.biqubao.com “这我多不好意思的……” 秦衍轻声道:“不必劳烦你,我可以背着夫人。” 扶子春嗯嗯点头。 “……” 无所谓。 斋月平静颌首,“那诸位就请跟上吧,免得等下被迷雾冲散了方向,意外闯进半山腰的业障迷雾中。” “好。” 扶子春还在倒吸一口冷气中。 业障迷雾。 这里竟然也有? 头顶就是所谓的业障迷雾? 费解。 斋月爬山速度不快,但抬脚下脚却丝毫都没有停歇,扶子春爬了没多久就双腿颤颤了,秦衍看出来她满头大汗,实在撑不住了,便在她身前伏底身形,回头示意道:“上来。” 斋月背她的话,她心里是绝对过意不去的。 但秦衍嘛—— 应该的。 爬了没多久后,连带着被朝顾弄得暗伤一堆的玉树竟然也呼吸紊乱撑不住了,三笠不太耐烦地轻啧了声,却还是主动地在他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别逞强啊,快点上来,我背你。” “你……” 玉树心底激荡。 “我先前那般对你不敬,你不计前嫌就罢了,竟然还主动要求背我?” “我只是,怕因为你耽误了咱们大家的时间而已。” 三笠不太有耐心:“别磨磨唧唧了,你难道还怕我爬到半路上把你从台阶上直接摔下去不成?” “……” 玉树当然没有怀疑这个。 他犹豫数息。 还是照做。 “谢谢。” 带着满满的复杂别扭和晦暗难言的情绪,玉树轻轻地在三笠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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