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样的人,却并非是没有的。 斋月这话没说。 她点到即止。 又在扶子春皱眉似乎还还想着要在追问的时候,及时地转移了话题:“咱们接下来就要进入长瀛云宫了,你们的话可以作为女帝的朋友留下,但是这只泉先必须要改一个名字。” 改名字? 扶子春偏偏脑袋,看向顶着人皮面具面无表情的泉先。 泉先顶着这么一张厚重的人皮面具和繁重假发,实在是难以扯得动面具,做出灵活鲜活的神态来,所以乍然看上去,面无表情,淡漠平静的,就好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biqubao.com 扶子春有些犯愁,经过人皮面具的衣裙的伪装,她这样就能直接面对泉先而丝毫的不犯怵了,但是她也在犯愁,她问泉先:“你,有名字吗?” 泉先疑惑地眨眨碧绿色的清澈眼睛。 像是疑惑。 “你是男是女?” 泉先这次终于有了什么回应,它对着扶子春和斋月颌首,对着秦衍顾渊鸷一行人摇了摇头。 哦。 扶子春明白了:“原来你是个女生。” 她摸着下巴,“女生的话,名字就得起的温婉好听一些,不能像三欢那样随便糊弄了。” 还在秦衍怀里乖巧睡着的三欢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蹬了一下小腿,做以抗议。 但是襁褓很厚。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扶子春身上,从而根本就没人察觉到这些微妙的变化。 三欢:“……” 哼。 委委屈屈。 继续沉睡了。 “你们有什么好名字可以推荐吗?”扶子春费劲地思考半晌,却还是脑袋空空,只能这般头疼地看向秦衍和顾渊鸷。 顾渊鸷说:“叫什么名字不行,不过只是称呼罢了。” 三笠表示说:“也带个数字?” 秦衍认真道:“我暂时想不起。” 一直沉默的玉树却在这时候突然沙哑地说出来了一句话,他说:“姐姐,这个名字只能你给她取。” “……” 这话一出,扶子春不由地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玉树。 确实。 泉先是被她带到身边的,也是由她来教它说话的。 她给它穿上的人类衣裙,戴上的人皮面具和假发。 是她将它带到人世间的。 自然名字,也就得由她来取才是了。 扶子春想了想,认真温和地笑了笑,说:“我肚子里确实没有多少墨水,也不知道要给它取怎样的名字,才能表达出来我对它美好的寓意和祝福,所以我想了想,也只想到了一个名字——” 众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宝宝?” …… 斋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 “如果王妃实在想不起名字的话,不然就让我代劳吧。” “开玩笑的嘛。”扶子春好笑地捧住小腹,轻柔地摸了摸泉先的脸庞,温声说,“就叫秋水吧。” “秋水?” “对。”对上秦衍有些疑惑的表情,扶子春耐心温柔地解释说,“你们难道不觉得,她的眼睛特别的清澈明亮吗?”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泉先的眼睛。 “别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是阴森,但是等看惯了的话,碧绿色的眼睛倒的确是清澈明亮的,就好像……” 扶子春慢条斯理地接过话来:“就好像这世间所有所有的杂念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对对对。” 扶子春就又笑起来微微蹲下来些,温和地询问泉先:“你喜欢秋水这个名字吗?” “秋水……”泉先生硬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又笑起来。 “喜,欢?” 扶子春还以为她喜欢这个名字,刚觉得内心软软,就听到她用更加生硬的声音加了一句: “喜,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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