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怔怔地应承下来了,玉树同手同脚地进了工具房。 扶子春快速地借着秦衍的衣服胡乱地擦了擦脸。 “……” 秦衍哭笑不得地将自己的衣服从扶子春的手心里拽出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柔软的手帕,轻轻地给她擦拭着眼睛。 “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的脸给弄伤了。” “嘻嘻。”扶子春嘿嘿笑着,又侧目看向旁边的顾渊鸷和三笠,“我刚刚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把玉树给哄的一愣一愣的?” “别说把玉树给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把我们也给骗过去了。”顾渊鸷看扶子春现下情绪恢复正常,即便知晓她方才真的有一瞬间对朝顾动了杀机,但是现在却也没有旧事重提,而是顺着扶子春的台阶走了下来,“你的演技是真好,甚至于我都有一瞬间被你唬住了。” “是啊,王妃,您的演技可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嘻嘻。”扶子春挤眉弄眼,“这个没有办法,这个是天赋的嘛。” “不过,子春,你刚刚演的实在太像了,我甚至都有点怀疑玉树会不会因为良心不安,从而放弃要放过朝顾啊?” 顾渊鸷很快又有了新的为难和考虑。 “应该不会,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激发他内心的愧疚感而已。那小兔崽子现在并没有全身心地信任我,否则也不至于刚开始情绪上头了的时候,还在直呼我名字,所以等下他并不可能会因为我而放弃放过朝顾,应该会因为朝顾的随便三言两语又再度心思动摇,从而放过他。” 不过扶子春也不在意这一点。 “不过他最好是要放过朝顾,即便是定制良心谴责也得放过朝顾,毕竟如果他不放过朝顾的话,我出实在想不起来咱们这几个人中,还能有谁能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偷偷放走朝顾了,毕竟也不能让朝顾一直跟着咱们呢。” “……” “……” 几个人面面相觑。 也都觉得很有道理。 “那小兔崽子偷偷放走了朝顾之后,一定愧疚感爆棚,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我绝对不会插手过问的。” “嘻嘻。”三笠眯起眼睫来,“那小兔崽子踹我一脚的事,我可到现在都还记得呢,放心吧,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哟。” …… 玉树下了工具房,朝顾已经勉强撑起身体来了。 但神色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吵架没吵过而心情郁闷,还是因为从上面摔下来摔的太重了而血色尽失。 但无关紧要。 玉树也盘腿坐在旁边,为了避免被外面人听到他的声音,他还特意压低嗓音:“你有事情瞒着我,现在的扶子春身体里究竟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还是就是她本人?” “这很重要吗?无论那具身体里的人到底是谁,都抛弃了你啊。”朝顾漫不经心地扬眉,讥讽冷笑着表示说,“如果她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你的怨恨情绪自然都能发泄在她身上,而如果她就是扶子春本人,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姐姐,你岂不是要更恨她?” 玉树瞬间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如果他真的是我姐姐本人,我怎么可能会恨她?” “为什么不会呢?”朝顾慢条斯理,傲慢不屑,“因为如果她就是她本人的话,就证明她抛弃了你,又回头去找那个把她害得体无完肤的秦衍了。并且在她跟那个把她害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破镜重圆又恩爱缠绵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呢,她把你抛诸脑后,这般忽略你——你不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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