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被朝顾这么的反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哈? 说这话?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是吧? 行。 “我确实怨憎我自己身体的血,但是在彻底铲除你之前,我绝对不会做那些自我伤害的事情来自我惩罚。更何况,就算我身体里有你一半的血又能怎么样呢?先前我被你割开手腕,流了那么多的血,还丢了半条命,我也足够偿还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将我当做棋子一样来玩弄,这无关紧要,但是我总要得让你知道知道,有些时候的天道之子其实并非是就被天道所偏袒的人——比如你,现在的天道的确惩处不了你,因为你现在游离于天道之外,但是,我能惩处你。” “因为你我都不在这天道之中,所以能灭了你的人,肯定是我。” “那么咱们就比一比,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天道宠儿,究竟谁才能真正笑到最后,得偿所愿吧?” 扶子春狠狠剜了朝顾一眼,随即趴在了秦衍的怀里,软绵绵地陡然失力。 “好累啊,将他丢在工具房里面吧,现在我看见他就烦。” “好。” 扶子春既然都提出这么个要求了,其他人也自然不会拒绝,甚至于三笠和顾渊鸷都还主动上前,提溜着朝顾的两条腿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扔到了工具房里。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像还伴随着几声痛苦的闷哼。 “……” 玉树目瞪口呆。 玉树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扶子春和朝顾莫名其妙地吵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架。 不明所以。 却也不明觉厉。 “他……”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跟他的确有一些深仇旧恨。”扶子春恰时地伸手捋了捋头发,状若无谓地扯了扯嘴角,“他恨我,我也恨他,他曾经想着要杀我为后快,我现在也想着要将他给千刀万剐。” “……” 玉树费解,玉树不懂:“为什么,你们不是父女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深仇大恨?” “因为他害死了我娘。” “你娘?” “他害死了我娘,而他觉得能救我娘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死,以一命换一命。” “……” 玉树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 这种理论—— 他还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时,扶子春已经叫住了他说:“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工具房,否则若是他挣脱了绳索,还不知道要做出点什么事。玉树,你帮忙去下面工具房里,帮我盯着他。” “……” 要他去盯着吗? 啊。 “唉,你是我的弟弟,你应该能明白我对亲情的渴望,也应该明白他当初那般决绝地想要杀我,究竟是怎样伤了我的心。” 扶子春说这些的时候,还不忘记偷偷地掐了掐自己的腿,硬生生逼自己落了几滴泪下来,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所以在我心里我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了,你是我的弟弟,你肯定不会背叛姐姐的,你是肯定能帮姐姐看好那个人的,对不对?” “……” 玉树被扶子春怎么一番话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一瞬间,甚至都忘记辩解或者再度询问什么了,只知道怔怔地点头。 “好了,你去工具房里吧。” “好。” “哦,对了,工具房里面有一个暗锁机关,就在那个黑色的箱子旁边,挪动一下就能打开暗门。所以你记得要特意关注下那个位置,别让朝顾凑近那里,否则他要是偷偷跑掉了,我和姨姨都会很为难。毕竟他也那么恨我呢,如果跑掉了的话,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再来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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