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让你靠近他的,所以你还是尽快死了想要抱他的心思吧。”女帝倨傲扬眉,冷淡道:“更何况,就连扶子春现下都不能轻易抱他,你又算哪根葱?” “我……”m.biqubao.com 玉树咬牙。 “晚辈先前的确颇为失礼冒犯了,前辈若有心有怨恨的话,我可以向前辈磕头请罪。”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更加不会因为你的道歉而改变我的主意。” 女帝轻啧了声,毫不留情又轻蔑冷傲地眯眼补充道: “你该不会,现下只知道这孩子是扶子春所生,却并不知道,扶子春她已经把这个孩子偷偷卖给了我吧?” …… 玉树再度瞳孔疯狂地震。 卖? 把孩子卖了? 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把他姐姐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羁绊,给卖了? “可是这个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被人当做货物一样来买卖?”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说了这么多话,这么吵闹的动静都无法将襁褓中的婴孩给惊醒——正如你刚刚在外面跟扶子春所说的那些话那样,这孩子天生就没有七情六欲,也注定了没有外力帮忙的话,他终生都无法从这混沌的状态中睁开双眼,明辨是非。” 玉树将牙龈生生都咬出了血。 …… 还真是。 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姐姐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已经死去了,而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虽然她立刻就抢占了这具身体,但是婴孩到底在母体还是受到了影响? 玉树还在疯狂思索其中门道的时候,女帝则还在慵懒地继续往下补充说: “和你猜的也差不多,这孩子注定这辈子都会是个活死人的样子,那还一直留着他身边干什么呢?毕竟扶子春和秦衍年纪都还年轻,身体康健适合生育。” “他们如果还想要孩子的话,那再要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也是很轻松的事情。而如果他们本来就不想要孩子的话,那么就证明这个孩子本身就不是被抱着期待和爱意等待降世的,所以生下来后将其丢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女帝还慢条斯理地勾唇浅笑。 笑眯眯地问他:“看吧,无论怎么选,这个孩子都是注定就要被抛弃的,更何况他亲爹亲娘都没有什么反应,你怎么看起来却如此愤愤不平?” “我是他的舅舅!我不许卖掉他就绝对不许!”玉树的眼睛都给女帝这些话生生激红了,不会再有,这是他姐姐跟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了。 不能丢弃。 不能被卖。 “你算哪根葱?我买不买他,扶子春卖不卖他,竟还要看你的意见?” “你……” 的确。 他没办法,甚至他也没有什么拒绝否定的立场和资格。 他算什么呢。 小舅舅。 还是没有带血缘关系的那种。 可是…… “你买下他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不行的话,我再从你手里把他买回来就是了。” 女帝幽幽勾唇,将玉树的被褥裹得更紧了一些,云淡风轻:“我不卖。” “你……你刚刚也说了,这孩子,他可能终生都是这副活死人的样子,那你就算要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从你手下买下他,你再去买一个正常健康的孩子不更好吗?” “听起来好像确实不错。”女帝摩挲下巴,似乎是在凝重地沉思什么,数息后,她却还是冷笑:“不过你猜错了一点——你们要他虽没什么用,但是我要他却有大用处在。” “你要他能有什么用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8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