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 当注意到扶子春几乎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的一瞬间,情绪瞬间就失落黯然下来了后,顾渊鸷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该死。 说什么呢。 怎么还总是火上浇油。 “我不是那个意思……呃,我的意思是可能那只白色的蝴蝶刚刚被玉树发疯给吓到了,所以故意藏起来了。毕竟朝顾那个禽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蝴蝶总不可能会眼瞎到只跟着他而不跟着你的。” “……” 扶子春依旧兴致缺缺。 她觉得还是顾渊鸷刚刚无心间说的解释更加合理。 虽然费解原因,但是白色蝴蝶也是真的在躲着她,那她确实其实也不便强求。 罢了。 “有缘分总会再见的,不必急于现在一时。咱们回去吧,不然等下天黑,盐鱼出没,那就麻烦了。” “好。” …… 片刻后。 顾渊鸷和扶子春都陷入了沉默。 “你应该知道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这迷雾之中准确的找到我姨姨的吧?” 扶子春幽幽地看向顾渊鸷。 顾渊鸷同样幽幽地看过来,摊手认真地反问:“你觉得我像是长了一张知道的脸吗?” “……” 扶子春嘴角不受控制地踌躇了下,“所以我们是只知道怎么离开,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是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扶子春无奈扶额。 都怪他们一时之间太过着急跟兴奋了,却忘记问姨姨,等他们解决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又该如何正确的再找回去了。 “应该来的时候带一个信号弹再给姨姨留一个的。”扶子春很懊恼,“眼看这天都快黑了,难不成我们今天要跟朝顾睡在一起?” “别——”顾渊鸷翻了个白眼,“我不能跟禽兽睡在一起,不然我身上也会沾染上禽兽的味道。” “……” 啧。 嘶。 罢了。 扶子春还在犯愁,听雪在这无迹海,闻嗅味道的话也不太清晰,所以靠听雪把他们成功带回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如果靠他们顺着方向感回去的话——刚刚他们都能胡乱走成三个方向,那,等回去怎么就肯定他们能找到正确的方位呢? 棘手。 万一到时候他们还没有找到姨姨,天就黑下来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直接跟盐鱼打起来? 嘶。 血腥。 扶子春正头疼,却突然被顾渊鸷撞了撞胳膊,“你看,那个方位是不是就是女帝他们所在的方位?” 什么?扶子春疑惑地顺着顾渊鸷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缕红色的浓烟。 唔。 她眨眨眼睛。 “那个信号弹好像就是我做的颜色,哎?咱们走之前跟我姨姨交换了信号弹吗?” “没有。可是你觉得这无迹海上除却我们和朝顾之外,还能有第三批人吗?” “……” 也有道理。 顾渊鸷扬眉提议说:“反正现在也不知道正确的方位,不然就碰碰运气?反正即便那个地方不是女帝他们所在的位置,但也肯定不可能是朝顾这禽兽的位置了,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他们也会让我们上船避一避的,我们也不可能因此而落难。”biqubao.com 也有道理。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家园。 “行吧,那就碰碰运气,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坐以待毙,不然等朝顾醒了,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 而另一边。 女帝也似乎有所察觉地抬眼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正在旁边准备晚饭的斋月闻言,状若无意地嘟囔说:“是不是迷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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