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女帝心底当即狠狠一沉。 “在这无迹海上迷失方向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们带着听雪,应该不会吧?难道听雪不能辨认方向?” 嘶。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了。 女帝有些担忧了,她比谁都要了解,等入了夜之后无迹海里究竟会冒出一些怎样吃人的怪物。 “女帝,您快看那个方向!” 正在女帝万般费神担忧的时候,斋月却突然这般指着一个方向大喊道。 嗯? 女帝疑惑地顺着斋月方向看去,就发现了一股特别明显且还在袅袅升腾着的红色浓烟。 烟? “女帝,您看那是不是王妃做的信号弹啊?” 扶子春之前的确做过这种东西。 也是这般鲜艳的颜色。 “她曾经做过好几种的信号弹,颜色有蓝色,黄色,橙色和红色,依次代表预警的级别也由低到高。如果这个信号弹真的是子春她放的话,那证明她们现下遇到的危险是最高级别的危险。” 女帝担忧皱眉,想明白这点后,咬牙起身道: “快,往信号弹那边方向去。” “是。” …… 而另一边,扶子春在看了看听雪身上还在昏睡中的三笠和玉树,又回眸看了看朝顾,稍做犹豫,却还是转身就跳进了无迹海里。 她刚想着朝无迹海红烟蔓延所在的方位游去时,突然—— 有只白色的蝴蝶飞了出来。 …… 蝴蝶停在了听雪的脑袋上。 翅膀轻颤。 “哎,好奇怪,她怎么突然出来了?她是不是突然想明白了,想跟着你回家啊?” “……” 是吗? 扶子春有些犹豫地伸手,蝴蝶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翅膀颤抖的很严重,却并没有飞走。 奇怪。 “你是要抛下朝顾,跟我走吗?” 蝴蝶没动静。 还停在听雪的额头。 但是很快,蝴蝶却振翅飞起来,朝着和扶子春刚才所讲的红色信号弹方向背道而驰的方向飞去了,留下扶子春和顾渊鸷面面相觑。 “它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着给我们引路吗?”对于顾渊鸷的疑惑时,扶子春眯起眼睫来,“还是说她想让我们尽快离开此处,不要回长瀛?” 顾渊鸷想了想,说:“我感觉应该是第二种可能性吧,毕竟红色信号弹不是也只有你会做,并且在这无迹海上,也绝对不可能有第三批人了吗?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证明红色信号弹的那个方向,一定就是女帝所在的方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扶子春还是有些犹豫。 顾渊鸷又有些复杂地轻嗤了声:“而这只白色的蝴蝶一直都偏袒着朝顾那个老禽兽,就算是它想着让咱们离开这里,我觉得应该也是说得过去的。” 扶子春:“……” 有道理。 她听顾渊鸷的前半部分话,还觉得可能真相并非如此,但是听到后面这半段话,她就觉得顾渊鸷的推测恐怕还真是该死的准确。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面对这只白色的蝴蝶了。 这只白色的蝴蝶真的就是她娘亲吗? 如果真的是她娘亲的话,为什么白色的蝴蝶却只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偏袒朝顾,而不来偏袒于她和女帝?biqubao.com 而如果这只白色的蝴蝶又真的和她娘亲没有关系的话,那蝴蝶为什么又要给她们多次引路呢? 费解。 扶子春想抓住蝴蝶,但是又怕折断了它的翅膀。 罢了。 “无论这只蝴蝶究竟是谁的蝴蝶,它都永远只会偏袒于朝顾,而不会偏袒我。” 就像是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她也要咬牙选择所谓的爱情是一样的道理。 罢了。 “别管它,咱们赶快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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