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玉树到底有没有被朝顾给精神控制住这一点,扶子春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并不能真的确定,她只是觉得玉树的状态很奇怪,并且玉树刚刚跟她说的话也很奇怪。 鸠占鹊巢。 这四个字真的是好久没听说过了。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秦衍误会我已经抛弃所有回到异世界了,他觉得接手我这具身体的是别人的灵魂,所以就对我曾说出过鸠占鹊巢这四个字。而事后我也发现秦衍之所以变成那副样子,是因为朝顾对他做了精神控制,也就是洗脑催眠。” “结果方才,我却竟然又在玉树的嘴里也听到了这四个字,所以,我才不得不做此怀疑和推论。” 顾渊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若是这样讲,倒是有可能。毕竟朝顾都能对秦衍给洗脑催眠精神控制,那他又为什么不能给玉树也洗脑催眠精神控制?只是,玉树,怎么会跟朝顾扯到一块去?” “这件事我也挺想问你的——之前我假死脱身之后,你有曾注意过我弟弟吗?” “没有,在你的丧礼过后,他就突然消失了,我一直以为他是跟着秦衍回到大晟去了。” “没有的,之后我回到了大晟摄政王府,并没有发现有玉树回去过的痕迹,所以我一直以为他留在了北歌,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以至于我一时之间没有心情和功夫去想玉树的下落了,谁曾想——” 扶子春有些自责地跪坐在玉树旁边,伸手摩挲着他过分瘦削的脸颊。 好容易她先前养胖了一些的脸。biqubao.com 又瘦削下来了。 原本黑如曜石精神的眼眸,也快速黯然冷漠了下来。 “都怪我,是我对他太忽视了。” 顾渊鸷看着扶子春这般懊恼自责的模样,稍做沉吟,却还是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来懊恼追悔,却也没有用处,要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速度把他带回去吧。毕竟你都能将秦衍给拉回来,那就也一定能让玉树也恢复正常。” “嗯嗯。” 扶子春被安慰到了,她再度摩挲了下玉树的眼睛。 轻叹:“绝对不能让他继续再跟在朝顾这里了,还是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嗯——那,反正现在朝顾还没醒,要不然我们把他给——”顾渊鸷说着,还直接照着自己脖子划拉一道做出一幅杀人的动作来。 “别,他说他有办法救我娘亲,虽然我不相信他,但是他那般信誓旦旦的,或许真的有几个歪路子也说不准,更何况现在我姨姨都说了,不要管他,所以我等下把他弄醒了,咱们就走。” “嗯哼。”顾渊鸷轻笑,“好吧,听你的。” 扶子春翻找出一些香,她将其点燃了,插在旁边的香炉里,香燃到一半的时候,朝顾应该就能醒来。 扶子春还从来没有这般近,又这般细心耐心地观察过朝顾——看着他被风霜侵蚀过的脸颊,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总是紧凑的眉头,和他额间若隐若现的一片片的斑。 做好这一切之后,扶子春认真环顾四野。 顾渊鸷发现了,他问:“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我刚刚听玉树气急败坏了的时候,好像说了白色蝴蝶的事,但是我进来后,却怎么没有发现有白色蝴蝶的踪迹呢?” 顾渊鸷好奇地扬眉。 等将三笠和玉树都扔到了听雪的背上后,跟着进来找。 找了许久。 仍然一无所获。 顾渊鸷笑了笑说:“可能是因为那只白色蝴蝶还想跟着照顾,不想跟你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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