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别刺!” 扶子春太过着急了,以至于都破了腔,他慌张的朝着船的方向再度游回去,边游边大喊:“都别刺,别打了!他不是别人,他是玉树啊!玉树,我是你姐姐——” 扶子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认出这个少年人,就是她的弟弟玉树。她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具体的人,而直到跟这个少年人对上眼神后,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了这份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但玉树为什么要砍她? 玉树为什么跟着朝顾? 种种疑惑,扶子春甚至都来不及思索来不及盘问,就被玉树提剑追杀过来了—— 头痛。 而原本撒下迷药,也是想着让三笠和玉树都能冷静冷静,好能听她认真的把解释把误会给解释清楚罢了。 听到扶子春的这些话后,少年人原本狠戾阴毒的眼神里闪过了片刻的茫然,他像是有些费解地回眸看了看扶子春,像是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又浮现出了感动和狂喜,可是又很快被其他的复杂情绪给盖住了。 “你撒谎。”仍旧是清凌凌的冷漠声音,“你有什么资格能自称为是我的姐姐?你鸠占鹊巢,你该死!” 扶子春一怔。 嘶。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点熟悉呢? 她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 “他是玉树?不可能吧,玉树怎么可能变成这么个混蛋样子了?”三笠被迷药熏得神志不清都站立不稳了,却还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瞳去看少年人,“玉树平常可是最尊敬王妃的呀,他怎么敢对王妃做这些事情?” “呸,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你不过也是一个错把鱼目当珍珠的废物。”少年人咬牙切齿地愤怒瞪向三笠,目眦尽裂般,“你们都该死,我会挨个的把你们都杀掉!” 三笠一听就愤怒了:“小兔崽子你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你忘记你的武功都是跟着谁学的了是吧?现在竟然还想打师傅杀你救命恩人了是吧?行,你这样搞,那咱们就决一死战,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话音刚落,三笠撑受不住药效,重重地摔倒在了船头位置。 少年人冷笑:“就凭你这么个废物,还想拿下我?” 然后话音刚落,他也因撑不住身体而摔倒在地。 扶子春:“……” 啧。 真是头痛。 最后赶过来的顾渊鸷跟这一切尽收眼底后,神色复杂,“他们两个打了个五五开?” “没打,都被我用迷药给迷晕了。唉,具体的我也一言难尽,总之你过来吧,咱们把他们两个一块先弄回去再说。” “还要把他给弄回去?干嘛不直接杀了这个助纣为虐的混蛋?”顾渊鸷还真情实感地踢了踢旁边昏厥过去的少年人,然后下一瞬,就见遮盖住少年人下半张脸的面纱掉落,露出了本来面目。 “嘶——这个人,我看着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眼熟啊?” 扶子春无可奈何地喟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用迷药阻止他们继续打架,并且还觉得如果解释起来也是一言难尽的原因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感觉,他现在,应该是跟我最初遇到秦衍的时候,和秦衍状态是一样的。” 顾渊鸷真情实感地问:“两个人都一样的傻,是吗?” “……” 行。 顾渊鸷还真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诋毁秦衍或者三笠的可能性。 “如果用人话翻译,那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说,我感觉,玉树现在应该也是被朝顾给精神控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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