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原来秦衍并不是急了就得醒过来,短暂地睡一睡也没关系啊。 顾渊鸷和三笠都沉默了。 扶子春有些怔愣地抬眼看着女帝,却只撞进女帝平静淡然的眼瞳里,女帝还像是生怕他们会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而耐心地补充了一句说: “并且朝顾也不是只身来此的,即便他现在已经陷入梦魇,却也并非已经陷入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因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你们若是跟那个年轻人缠斗上了的话,没有什么绝对胜算。” 闻言,原本还熙熙攘攘满脸不情愿的顾渊鸷和三笠都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瞳,跟扶子春一同问: “朝顾身边还有人跟着?” “禽兽身边竟还有人保护?” “武功得是多高强啊,我碰上了居然都没有绝对的胜算?” …… 女帝神色淡漠平静,她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扶子春:“那个人跟着朝顾应该都已经跟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来你几次和朝顾交锋,竟一直没有发现吗?” “我……没有。” 被问到了的扶子春噎了下。 她的确不曾特别关注过朝顾的行踪,因为她本能地觉得像朝顾这种心气儿很高的人必定独来独往,如今听到了女帝的这番话后,她回过神来,就瞬间觉得一阵得毛骨悚然。 如果女帝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岂不是—— 那个人,也一直藏匿在暗处? 偷偷地跟踪着他们。 善恶不明。 “可是朝顾不是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吗?之前我跟他初遇在幽冷阴暗的山洞里的时候,那里也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扶子春皱起眉,认真地问: “——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神秘的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难不成是朝顾知道自己此行必定危机重重,所以提前给自己雇来的保镖吗?” “不知道。”女帝却也坦诚,“但是那个人对你尚未冒犯过,他对我们来讲,也并没有危险的杀意,或许可能真的只是被朝顾雇佣而来的保镖吧——谁知道呢,我也没曾跟他正面交锋过,他隐匿的很好,若非我闲暇无事,也占卜不出来,朝顾此行是两人。” 原来如此。 扶子春怔了怔又问:“所谓的两人是不是姨姨你误会了,万一那只蝴蝶就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人呢?那是不是代表着照顾身边的另一个人,就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人,而并非是什么保镖?” 女帝幽幽地眯起眼睛来,“我现在强弩之末,占卜出来的结果的确模糊,也无法断定那人脾性身份和跟在朝顾身边的缘由,但是他究竟是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我却还是能有万全的把握的。” “……” 扶子春短暂地卡了卡壳。 也有道理。 “但是斋月姐姐说了,姨姨您现在的身体得静养,不适宜做占卜,不然实在大不了咱们就去找朝顾当面对质嘛,或者去偷偷的夜探也行呀,总之您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做占卜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对于扶子春这般小心的提醒,女帝未置可否。 只屈指指着顾渊鸷和三笠,淡淡道:“如果实在放心不下秦衍,而要现在去找朝顾的话,就你们两个一块去,而如果你们不去的话就都回来休息吧,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 “……” 顾渊鸷和三笠又在对眼神了。 顾渊鸷:“去不去?” 三笠犹豫:“听王妃的吧。” 于是,扶子春还没平静就收获了他们两个的询问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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