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一下就被女帝真挚诚恳的疑惑,给问住了。 她怔愣着。 犹豫回眸看向还在旁边神情安然呼呼大睡着的秦衍。 “是啊,我明明都已经成功地将他的心病给解开了,怎么他却还是没醒呢?难道说,其实他的主要问题并不在于想要一个人永远的爱他?” 女帝:“……” 女帝面无表情,冷漠地反问:“你在问我?” 扶子春噎了下。 哑口无言。 悻悻地。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质问自己呢。” 女帝冷哼了声,却还是屈指再去探秦衍的眉心位置。 数息。 她收手,漫不经心地:“跟你没关系,你的确已经唤醒了秦衍,秦衍之所以到现在没醒,是因为朝顾现下也还没睡醒,所以秦衍也得晚一会儿才能醒。” “哦,所以意思就是说,朝顾的心病心结还并没有被完全解开是吧?” “嗯。” “……” 扶子春情绪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一时间五味杂陈。 “听说他还没醒,你怎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怎么,难道是进了他的梦魇后,看到了他凄惨的童年经历,你心疼他?” “心疼倒是应该算不上,但是我心里的确有一点百感交集。”扶子春知道女帝并不会因为此事而生气,所以也就选择了实话实说,“我或许,能能从他这段凄惨的童年经历,隐约猜测出来为什么他跟我娘亲,最后能走到那个惨烈地步的原因了。”biqubao.com 女帝扬眉,直到听到这里才像是来了几分兴趣:“是什么原因?” “因为他无比的渴望爱,但是又唾弃爱,不相信爱。” “哦。”女帝的反应仍旧平淡冷漠,“也就是说是因为他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 啧。 嘶。 很诡异,但是也差不多吧。 “那秦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难道要等到朝顾也醒过来了才可以吗?” “嗯。” 扶子春有些担忧:“可是如果朝顾一直不愿意醒呢,那该怎么办?” “……” 女帝眼神怪异,但最终还是轻啧着给了回答:“你都能让朝顾的怨念无法影响秦衍了,还能不知道办法?” 扶子春夸张地拱手说:“烦请姨姨,不吝赐教。” “啧。” “虽然现在朝顾的怨念无法影响到秦衍,可是秦衍此次之所以昏厥,到底是还是因为受了朝顾的影响,所以如果你特别要让秦衍此刻醒来的话,那就过去把朝顾给叫醒吧,反正现在朝顾的怨念已经影响不到秦衍了,你就算直接这般去就把朝顾叫起来也没有关系,都是一样的效果。” “……” 哇喔。 好神奇。 但随即扶子春就又来了几分兴趣的心思,犹豫着问:“可是咱们现在在无迹海上,我甚至连朝顾现在究竟藏匿哪里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去把他叫醒啊?” 女帝淡淡地耸肩摊手,大发慈悲般地解释说道:“这就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了,你只是问我办法,我也提供给你思路。至于要不要去做,又该怎么去做,这跟我没关系。” “……” 很不对劲。 女帝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对她这么冷嘲热讽过了。 嘶。 因为朝顾吗? “……姨姨,您是不是有点生我的气啊?”扶子春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好端端地我生你什么气?” “因为我刚刚说我有点心疼朝顾童年的凄惨经历。” 扶子春又不傻,认真地回想了一遭,也就想到似乎之所以能让女帝动这么大过气,甚至不惜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的话,她好像也就说错了那么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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