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又要吵起来啦。 扶子春无奈地伸手扶额,懒得看这三个人跟小学鸡一样吵架辩解,干脆直接就趁着几个人没防备,转身就钻进了女帝的帐篷。 “姨姨!” 而秦衍加入争辩后,使得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局显得更加杂乱无章了。 “你们两个报团欺负我是吧?”顾渊鸷气急败坏:“子春,你赶快过来评评理,说句话呀!” …… 几个人这才发现扶子春早就跑了。 …… 到底年关将至,除夕当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开始忙活了,准备菜品的也有,弄出红纸准备写春联的也有,甚至三笠在采购新鲜瓜果蔬菜的时候还顺路买了一些炮竹。 虽然并没有放—— “你也不看看咱们现在在哪里,你放炮竹难道就不怕把附近的雪山给弄成雪崩吗?” 三笠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就又开始忙活其他的。 甚至连原本对这节日不太感兴趣的女帝,看着他们这般忙活开心的模样,都有被感染到情绪,特意准备了两个沉甸甸的红包。 一个给了还在睡觉的三欢。 一个给了扶子春。 “我的?” 扶子春还是初次收到长辈的红包,先前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自己也能有朝一日能收到红包的概念,一时间怎么看都怎么觉得稀奇有趣—— 顾渊鸷凑过来,笑嘻嘻地讨封:“女帝,我有吗?” “没有。” 秦衍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那我……” “没有。” 三笠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 扶子春看着红包怎么看怎么觉得高兴,将其贴身放在心口位置,怎么也舍不得将它给拆开。 嘻嘻闹闹罢了,几人终于围坐在火炉旁边坐定。 “咕噜咕噜……” 炭火烧得很是旺盛,为了热闹,扶子春甚至还特意弄了一些果酒出来助兴,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嘻嘻哈哈地很是轻松热闹。 “味道怎么样,怎么样!” “我调的蘸料好像味道有些淡了,我再加一点。” “哇哇哇,好辣好辣好辣。” “真的很辣,我都吃出了一身汗。” “顾渊鸷你要是不能吃辣你就吃另一个锅,别勉强自己,更何况咱们这不是鸳鸯锅吗?” “是啊二王爷,你行不行啊?” “你看不起谁呢!” …… 女帝心情颇为不错,以至于看到顾渊鸷和三笠又再度拌嘴的时候,甚至也能唇角勾起几分轻松的笑意。 无边无垠的夜色笼罩着冰雪世界。 月光疏离。 马车里面却异常得温暖热闹。 嘻嘻哈哈。 温馨舒适。 …… 吵吵闹闹地吃到后来,几人也都喝了不少果酒醉得东倒西歪,散场各自回去休息的时候,女帝则将各自的红包都悄悄塞给了他们各自的口袋。 毕竟她是这里面唯一的长辈。 包个红包意思一下。 也是应该。 就算是迎合一下他们的习俗传统,也算是一种另形式中美好的祝福吧。 但可能是吃的太撑了,等都过了三更天,女帝却依旧半分困意都没有。 她侧目,看向旁边抱着三欢睡得正香的斋月,稍做犹豫还是没有惊扰她的好梦,而是自己起身披上外衣后出了帐篷。 月朗星稀。 深冬时节很少能看到这般明亮的月亮。 女帝一边看,一边走,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走得有些远了,轻啧着便准备折身回去,却在这时候,突然瞥到远处似乎有点点类似于篝火的光亮。 在这无边无垠的海面上,怎么会有什么光亮? 有人。 谁? 在除夕,都还尚在外游荡。 女帝眯起眼睛,小心地朝着那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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