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差点扶子春就得意忘形太过,忘记女帝的口味了。 扶子春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那她除却辣锅之外,额外是再做一个番茄锅底还是三鲜锅底好呢。 “不必理会我。”女帝慢条斯理地表示说:“我们长瀛没有你们这些所谓的要辞旧迎新的春节传统习俗,所以这所谓的年夜饭,我即便不吃也无妨,正好我还能落个清闲,好好的抱着我的三欢睡个懒觉。” “姨姨,热闹一场嘛。”扶子春跑过去抱住女帝的胳膊,“正好我最近也有一些上火,那我就额外再多做一个三鲜的清淡锅底吧,到时候我就跟姨姨您一起吃三鲜的,让他们去吃辣锅。” “你不必为了照顾我而勉强自己。” “怎么能说是勉强呢。”扶子春不赞同地撇撇嘴,“两个锅底都可以涮东西的嘛,我吃清淡的吃腻了就吃点辣锅,姨姨若是不想再吃清淡的锅底,也可以试探着吃一点辣锅呀。” “……” 很怪。 女帝想到了云宫外的那口巨大的锅。 火锅,火锅。 是那种意思吗? 是那种饭菜煮熟了,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用饭的样子吗? 差不多吧。 啧。 那就也试试吧。 “好。” …… 最终一锤定音,几人就都开始忙活了起来,北歌临海,顾渊鸷也不愧是北歌二皇子,抓鱼的手法一流,还未出半个时辰呢,盛鱼的水桶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而三笠也同样不让人失望,他轻功一流,很快就去到附近的岛屿里面,运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买了许多的新鲜瓜果蔬菜和新鲜的牛羊肉,甚至还提着几只肥鸡肥鸭回来了。 收获颇丰。 ——除却他的衣服上难免染了些鸡鸭的粪便。 有些狼狈。 于是最终所有人都将希冀的眼神看向了扶子春和秦衍。 扶子春翻找出火锅底料需要用到的所有配件和牛油,就开始认认真真地—— 叮嘱秦衍制作火锅底料的注意事项了。 没办法。 她虽然知道该怎么做,可她对于自己的厨艺却也是真真有着清醒的认知的。 避免浪费食材,她还是别插手了。 ……毕竟吧,在这里能找到这些食材,是真的很不容易。 “呲啦——” 热锅被下入了洋葱小葱和香菜后,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顾渊鸷和三笠都好奇地前来围观。 “快快快,这个已经炸干了,该立刻捞出来了!” “放那个,放那个!” “火再大一些!” …… 女帝躲在远处,悠哉游哉地看着那边兵荒马乱的动静。 自己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三欢的后背,低声哄道: “那边太吵了是不是?放心,咱们才不过去呢。” “在这里晒太阳多舒服,你说是不是?” …… 经过他们几个手忙脚乱的一天操劳,最终火锅底料还是被成功地做了出来。 “真香啊。”三笠贪婪地眯起眼睛来,“现在都还没煮呢,我都觉得香的要命了。” “看你那点出息。”顾渊鸷轻蔑冷嗤,“平常没吃过好的?”biqubao.com 三笠不服气地哼道:“二王爷难道以前吃过火锅吗?” “我那是不稀罕吃。”才不是没吃过。 三笠翻了个白眼,他近期真的很容易对顾渊鸷翻白眼:“有本事的话,二王爷这次也别稀罕吃。” 闻言,顾渊鸷当即就不乐意了:“凭什么?这次的火锅底料能做出来也有我的功劳在,我凭什么不吃,我大吃特吃。” …… 两个人又争吵起来了。 扶子春欣慰。 因为秦衍没掺和进去。 但很快,那边三笠就恨恨地喊道:“王爷你来评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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