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到底秦衍很快就被扶子春给哄好了,两个人就又如胶似漆地回来,跟几人跪坐在一处,商量起设计逼出朝顾的计划里面的种种具体细节来—— “我怀疑朝顾是在我身上安装了什么追踪器,否则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一直监视跟踪着我们,且期间还从来都没有弄错过?”biqubao.com 对于扶子春提出的这个疑惑,旁边抱着三欢悠哉游哉路过的女帝,淡淡插了句话: “差不多吧,因为他已经认准了你灵魂的味道。” 扶子春大为震惊:“人的灵魂难道还有味道?” “不然你以为泉先他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 哇喔。 “人的灵魂是什么味道?” “很难形容。我们长瀛古往今来都是在跟人的灵魂和命数打交道,所以对此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感,能一下就闻出人体灵魂的味道来区分不同的人。所以即便你换了一副躯体,改了一种性情,换了一张样貌,但你的灵魂永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说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以至于扶子春和秦衍顾渊鸷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好半晌,都在啊彼此眼睛里看到了震惊诧然后的神色。 “这个味道不能更改吗?” 是秦衍最先提出的质疑——即便他已经同意了扶子春这般请君入瓮的办法,但他还是不想让扶子春真的以身犯险,还想着能不能要让三笠运用缩骨功和人皮面具来混淆视听。 但如果朝顾寻找扶子春是按照灵魂来找的话—— 人皮面具或者是缩骨功,不过也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无用功。 “这个没有办法可以更改,每个人天生的就如此,灵魂可能受伤可能千疮百孔,或者退化成婴幼孩时期懵懂无知,却很难会被抹杀或者更改掉。” 女帝扬眉,紧接着便是大发慈悲般地轻叹,戳破了秦衍最后的一分幻想: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将朝顾请君入再瓮中捉鳖的话,你只能让扶子春去做鱼饵,因为如果是别人的话,朝顾不会上钩的。” 秦衍抿起唇:“……” 他不高兴。 扶子春看出来了,急忙拍了拍秦衍的肩膀做以宽慰,又好奇地转头去看女帝认真地问:“那姨姨能分辨出我的灵魂吗?” “当然。就算有人想要混淆视听而把你跟三千个灵魂放在一起,我也能很快就把你给找出来。” “哇喔~” 扶子春嘿嘿地笑:“但是这个东西找起来是不是很麻烦啊?” “如果放在人山人海里,确实麻烦,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不然我也不至于在大陆列国上寻找这么多年却还是徒劳无功,不过在现下这个冰面上却很容易,也很简单,因为这茫茫冰面上,几百公里说不准也只有我们几个活人。” 也有道理哈。 难怪朝顾一找他们就是一个准。 还真是放了追踪器。 就是她。 扶子春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起来:“那朝顾可以察觉到姨姨你们几个人的灵魂吗?” “灵魂没有实体却有热量,他可以感应得到,但是应该分辨不清谁是谁。” “但是朝顾可以准确地感应到我。” “嗯,毕竟你是他的女儿。” 啧。 扶子春懊恼地轻啧了声。 眼瞳里的笑却缓慢加大了些—— “如果姨姨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的话,朝顾肯定能感觉到,所以为了能把朝顾给钓出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然后我再故意弄出陷入险境的假象,以此来逼迫朝顾不得不现身救我。” 秦衍脸色登时就有些紧张:“分头行动?分开多久,分开多远,一里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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