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女帝沉默数息后,却只波澜不惊地收回了视线,重新去轻拍三欢的襁褓了,连带着语气里竟然都也透着几分散漫的漫不经心。 “假的。” 女帝这么说道:“我刚刚说的那些全部都是假的,你一点都不要当真。” 扶子春:“……” 扶子春不信。 但扶子春还是从善如流地开始抱着女帝的大腿就认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姨姨的。毕竟姨姨人美心善,怎么可能编造出这种假故事来哄骗我呢?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姨姨您继续给我讲吧,我听不到姨姨讲的故事会死的。” “……” 唉。 扶子春试图真的料定了,女帝对她的撒娇卖萌毫无招架之力。 真的。 不过也确实,女帝的确没办法对流露出这种可怜神态的扶子春说不行。biqubao.com 她只是轻叹着,询问:“你对昆仑神树感兴趣的话,等回到长瀛云宫,我亲自带你去爬。” 扶子春瞬间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可随即又变得有些谨慎和犹豫:“可是姨姨方才不是说,有胆大包天不怕死的人想爬昆仑神树,最后却掉了下来摔成了一滩烂泥吗?那万一咱们爬上去,也……” “哦,那个人之所以会摔下来,是被我派去将其缉拿的追兵给吓得没踩稳树枝而慌神摔下来的。”女帝波澜不惊地扬眉如此解释说到。 扶子春:“……” 亏得她刚才还提心吊胆,以为长瀛云宫这棵昆仑神树是有什么神秘的诅咒在呢,搞得她是既提心吊胆得要命,又好奇得抓心挠肝。 却原来——是失足坠亡。 “更何况,其实就算我没有派追兵去抓他,他也迟早是要下来的,毕竟昆仑神树那么高,他就算带了食物和水,普通凡人的体力又能支持他到几时?”女帝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如此漫不经心地补充着说了一嘴。 扶子春:“……” 也是啊。 那么高的树,谁能一直一直不停歇地爬? 不歇口气不喝口水了? 不睡个觉恢复精神了? 女帝这么解释罢,扶子春顿时就感觉即便是昆仑神树,却也好像没有很多秘密在了,她稍微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地追问:“不是,既然昆仑神树是长瀛神树,那我们对它不应该是毕恭毕敬的吗,平常供奉都来不及,又怎么可以随意攀爬它呢?” 女帝闻言,却理所当然地扬眉,说:“可咱们也不是随意攀爬啊,毕竟你不是好奇吗?” “……” “因为好奇就攀爬,这还不算随意?” 女帝沉吟了片刻,认真道:“别人的话算,是你的话不算。” 扶子春无语凝噎。 这么双标呢,亲爱的姨姨。 平常没发觉呀。 “嘻嘻。”扶子春好笑的同时也感觉内心暖暖的,她哼唱着歌重新倚靠在了女帝的腿边,而女帝却突然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轻啧道: “别傻笑。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应该可以来解答我的疑惑了吧?” “当然可以啊。”扶子春坐直身体,“姨姨您想知道什么,您直接问就是了。” “好。”女帝应答的几乎是毫不犹豫,她像是就在等着扶子春的这个回答似的,立刻就问,“你今天借着三欢又借着听故事了解我的名义来此找我,说了这么多又问了这么多,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 扶子春长了张嘴还想嘴硬,就看到女帝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应该不希望我用占卜来推测你的真实目的吧?” 扶子春瞬间垮下来。 “别,我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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