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女帝您却说她可能会帮我王兄度过一劫呢?” 顾渊鸷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清澈的愚蠢和茫然。 “我只是说你王兄命里还有一劫,但并不是指这这一劫就是这个女鬼啊。我方才就说过了,这个女鬼对你王兄并没有恶意,而造成你王兄畏惧黑暗惧怕强光,胡思乱想又夜不安枕的原因,也并不是她。” 顾渊鸷不相信:“可是我王兄一直梦见她。” “那也有可能是女鬼察觉到了什么,才频繁地入梦就是想提醒你王兄啊。” “可是……” 呃。 顾渊鸷的辩解反驳话语顿时就像是卡了壳一样。 悬住了。 女帝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在,毕竟女帝只是顺着他的话给扶子春详细解释了阴桃花的意思,而并不是说困囿他王兄的劫就是桃花劫。 啧。 是他太过急躁,是他先入为主。 “那,女帝您能看出来我王兄的命定劫数到底是什么吗?” 女帝缓慢地摇头说:“看不出。要看要说的话,那我就是在窥探天机和泄露天机了,而我如今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经不起这般折腾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王兄是否能度过这一劫,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的生死不能看他的造化,是看你能否为他拼出一条生路。” 顾渊鸷似懂非懂地偏了偏脑袋。 看他? 他能为王兄做什么呢? 顾渊鸷刚陷入自我怀疑,马车突然像是撞到什么东西而狠狠踉跄了一下,几人都差点摔倒,扶子春大声喊:“三笠,怎么回事?” “王妃,刚刚的冰面上有条冻鱼,我没来得及让听雪避过它。” 没大事。 那就行。 而顾渊鸷却像是被提醒到了,他突然想到了他此去的位置和目的——长瀛,归墟。 他要去往归墟。 那是不是,他王兄的生路,就在归墟? 想明白了这点后,顾渊鸷恭敬地拱手俯身道:“谢谢女帝为我答疑解惑。” “嗯。” 顾渊鸷好像被洗涤了心灵,整个人都冷静平和了下来,也不再故意欠嗖嗖地去找秦衍冷嘲热讽了,而是盘腿坐在旁边后,就对着女帝先前翻找出的地图,开始了仔细的查看。biqubao.com 而扶子春则重新看向了女帝。 “姨姨,您应该也可以看出我原本的命数吧?” “能。”女帝温柔平静地说,“你的命运从来就没有更改过,所谓前世今生都在你的命数里写定了,我甚至现在,就可以直接看到你以后的命数。” 扶子春来了兴趣,“那我以后的命数是什么样的?” 女帝扬眉,似笑非笑:“我跟你说过的,你以后会成为长瀛女帝。” “姨姨,您就不要开玩笑这般取笑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占卜,什么都不会,做女帝我怎么配?” “……” 看扶子春仍然不相信,女帝却也只是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扶子春郁闷无奈了会儿后,又来了点好奇的心思:“姨姨,有谁给您看过相吗?您好奇过自己的命数吗?” “无人能为我看命,除非给我看命的人是下一任长瀛女帝。” 扶子春汗颜。 女帝真的很执着于想让她承认自己会成为下一任长瀛女帝呀。 但—— 怎么可能呢。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也都不会的呀。 “是,姨姨您之前也跟我讲过,您的命寻常人算不出也无法占卜到,只能下一任长瀛女帝给您算。可是我现在看着您的时候,除了偶尔间的感慨,觉得您面目慈祥貌美,看不出任何其他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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