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您的面相,除了觉得本能地亲近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任何感觉。” 扶子春坦荡又无奈。 耸肩摊手。 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必定不可能会成为所谓的下一任长瀛女帝。 但女帝却依旧平静温柔,她缓慢地轻笑着说:“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当然不可能从我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等你到了长瀛云宫,亲自触摸到神树,你就能明白我这番话里的意思了。” 扶子春却还是疑惑费解。 神树。 真的不是封建迷信吗? 她还想再问什么,却见女帝眉眼处流露出了些许困乏疲倦神色,女帝摆摆手说:“我有些乏累了,先睡会,有什么时候就你们商量吧。” “可是……好吧,姨姨晚安。” 马车停下。 天色暗下来了,几人的帐篷都驻扎在冰面上,扶子春从隐藏空间里拿出炭火来,几人便围坐在一起,煮饭烧水的同时也在烤火取暖。 几人吃饭的时候,女帝也没有醒来。 “斋月,你听明白我姨姨白天话里的意思了吗?” “我不明白。”斋月摇头,“但是女帝必然不会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来,女帝只要说了,就证明女帝说的这件事情必定会发生。”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问:“所以你也觉得,我真的可能会成为你们常营的下一任女帝吗?” “世事瞬息万变,难以揣摩。”斋月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只是讪讪地给出这般的回答后,取了一些饭菜和热水走回女帝的帐篷里了。 顾渊鸷和三笠面面相觑,也都识相地说回去休息了。 人都走了。 而秦衍倒出来了一些热水缓慢吹凉,准备给三欢冲泡奶粉。 看到扶子春还是这般恍惚出神的模样,就知道她还在执着于女帝今天的话,他轻叹了声,伸手包住了扶子春冰凉的手,轻声问: “你是不想做长瀛女帝吗?” “我只是有点疑惑,也有点畏惧吧。”扶子春小声地这般嘟囔道,“我明明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为什么姨姨却这么肯定地说我会成为下一任的长瀛女帝呢?同时我也畏惧于如果我真的可能会成为长瀛女帝的话,那同时将会落在我肩上的重任,我害怕我不会成为一个好的女帝。” 秦衍若有所思。 而这边,扶子春也很快收拾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情,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故作洒脱无谓地说:“我也真是够胡思乱想的,这些话可能就是我姨姨闲暇无事故意逗弄我的罢了,无凭无据又没头没尾,恐怕也就我一个人会上心,甚至还因此而伤神了。……所以是我想太多了,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其实也相信斋月刚刚说的话,相信女帝不会平白无故的开所谓你会成为下一任女帝的玩笑。可同时因为你不太喜欢规矩约束,你只想着无拘无束洒脱恣意地过这一生,所以有点害怕即将落在肩膀的重任,才会因此而焦虑,心事重重。” 秦衍的语气特别温和沉稳。 将扶子春七上八下的紧张心绪都给缓慢抚平了。 这—— 的确是她的烦恼。 “我肯定做不好长瀛女帝的。” “你我现在甚至都还没入长瀛,你又何必想这般长远。”秦衍温柔地将扶子春眉间的愁苦思绪抚平,“再说就算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在大晟做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多少还是有一点管理国家的经验在身上的。” “可是……” “放心,女帝也不会出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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