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当心!” 三笠下意识抓住扶子春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藏,两个人都屏气凝神,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打量了半晌才确定,那几道诡异的身影正是刚刚突然失踪的秦衍顾渊鸷和听雪马车。 “是王爷他们!” 听到三笠这么肯定的话语,扶子春也陡松了口气,她当即快步朝着秦衍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还好。 秦衍没出事。 还好。 即便朝顾故意针对的是他们,他们却也没有出事。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扶子春太过心慌了,她在冰面上快跑着,眼看就能扑进秦衍怀里的时候,一时没防备就狠狠栽了个跟头——扶子春的闷哼声刚响起来,就随即也听到了一道重重摔倒的声音。 抬头,发现秦衍也摔了。 扶子春:“……” 他也很激动啊。 扶子春好笑地上前准备去将秦衍给拉扯起来,结果先行映入眼帘的流逝秦衍后背上被血色浸透的衣衫,她瞳孔地震,急忙抱住了秦衍,伸手就能触碰到秦衍近乎冰凉的体温。 她彻底慌了神。 “秦衍,秦衍你怎么了?” …… 扶子春和秦衍的异常自然惊到了三笠,三笠快步过来,几人合力将秦衍和马车都拖回了他们先前搭建的帐篷里,点燃起火堆,更换了柔软舒适干燥温暖的衣服,又一口气喝了好些驱寒的姜汤后,顾渊鸷先前同样煞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色彩。 …… 扶子春先给秦衍把脉看伤,而三笠则就负责去照顾同样身体异常虚弱的听雪。 顾渊鸷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姜汤。 他有点紧张。 现在秦衍满身是伤地回来了,还脑袋受伤昏迷不醒,扶子春肯定怀疑是不是他暗中对付了秦衍吧? 哎呀。 这真是百口莫辩啊。 秦衍怎么好端端地,非要在这种时候昏倒啊,但凡说一句自己的伤跟他没关系呢? 头痛。 …… 很快,扶子春就从里间出来了,顾渊鸷立刻紧张地起身询问:“秦衍他没事吧?” “没太大的事情,就是一时间失血过多,现下走出迷阵后,原本紧绷着的情绪陡然放松了下来,所以才会突然昏迷。不过伤的并不严重,按理来说只短暂休息几天,也就能慢慢地恢复了。”biqubao.com 听到扶子春说秦衍没什么大碍后,顾渊鸷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还行。 要是秦衍真的救不回来,那么他现在就真真正正是百口莫辩了,还好秦衍能醒。 想到这里,顾渊鸷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火堆前面,继续烤火了。余光瞥到扶子春试图若有所思又怅然若失的眼瞳后,顾渊鸷以为她还在因为秦衍的事情而伤心,就轻咳着说: “秦衍他受伤跟我……” “是。”顾渊鸷的话像是也终于拉回来了扶子春的几分清醒神智,“我刚才出神了,一时间竟然都忘记跟你道谢了,秦衍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 顾渊鸷原本的“秦衍他受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辩解话语,瞬间就卡壳了。 哈? “为什么,要跟我道谢?” “我观察了秦衍后脑的伤,该是冰块撞击所导致的,而他衣衫湿透了,证明肯定是掉进了海水里面,而你却只有里面衣服湿透,证明秦衍根本没来得及脱衣服就掉进了海水里,而你还来得及简单脱了外衣再跳水,就足以证明你是后来跳水去救他的。所以,我才要代他向你道谢。” “……” 啊? 扶子春竟然都观察得这么仔细的吗? 顾渊鸷有短暂的怔愣,随即突然问:“有没有可能,我后跳是为了在水里弄死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2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