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一次,蝴蝶给她引路,是将她引到了朝顾那里的山洞,后来蝴蝶在她进了山洞之后,就停栖在了朝顾肩上,以至于扶子春一直都觉得这只蝴蝶要么就是得朝顾养着的,要么就是神明的化身。 但南宫说他不清楚什么蝴蝶。 扶祁说他在人世间的化身只能是银杏树,且还会有冬眠期。 那蝴蝶到底是哪儿来的? 是谁的? 扶子春不知道,扶子春一直都不太清楚,她疑惑纳闷却也好奇不解。 询问不出来个究竟和所以然。 然后现在—— 蝴蝶再度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但是我知道你是朝顾的蝴蝶,有你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朝顾。”扶子春轻柔地说着这些话,一边警惕地环顾四野,“可是你也曾经真心实意舍命救过我,所以我还是会本能地把你往好的方面去想,你应该是想帮我的吧?” 蝴蝶不说话,蝴蝶说不出话。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能听懂的话就煽动翅膀两下。” 蝴蝶依旧没动。 一时间,扶子春也觉得自己有点搞笑了——可能只是凑巧误会罢了,蝴蝶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蝴蝶体内又没有神明的化身。 “是我太蠢了。”扶子春这般苦笑,又警惕地环顾四野,“但是你一直都跟在朝顾的身边啊,没道理你都出现了,朝顾却还没出现。” …… 可是蝴蝶还停在她的掌心里。 四野也没出现朝顾。 很怪。 “难道说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吗?”扶子春小声嘀咕,“你只是跟朝顾的蝴蝶很像,但你完全不是那一只蝴蝶?毕竟世界这么大,有两只同样翅膀受损的蝴蝶好像也很正常的吧?” 蝴蝶依旧没有动静,静悄悄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只是单纯地喜欢她掌心里的温暖温度,而不舍得离开似的。 “算了,我得先离开这里,这里的雾气太奇怪了。”扶子春很快从乱七八糟纷杳的猜测想念里回神,她快步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为了避免出错,她还提前在脚下的位置做了记号。 结果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扶子春再度看到了自己所做的记号。 “……” 也就是说,扶子春一直在转圈圈。 “是鬼打墙吗?” 扶子春小声地嘀咕到。 其实鬼打墙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人在分不清方向的时候,就会自我告知模糊,而人的意识朦胧状态,其本质就是生物的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目标的话,任何生物的本能运动都是圆周运动。 也就是说在所有生物被模糊了方向,无意识地行走的话,即便她觉得自己是在按照直线行走,可是走出来的路线却依旧是一个圆。 所以没有鬼打墙,就是她迷失了方向,又意识朦胧。 扶子春烦躁地轻啧了声,即便她知道鬼打墙的原理却也没有用,因为四野迷雾茫茫,她根本没办法在这里找到一个目标点,也就没办法能走出迷雾去。biqubao.com 但却就在扶子春头疼的时候,原本停栖在她掌心里的蝴蝶却突然煽动着翅膀飞起来了,它在扶子春所能看到的位置飞了两圈,随即朝着一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扶子春有些懵,却下意识地喊它,“等等,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蝴蝶还在飞,一直在前面飞。 扶子春停步。 这万一真的就是朝顾的蝴蝶呢,其目的就是来引她去自投罗网到朝顾那里的呢? 可是万一不是,万一蝴蝶就是在指引她去往正确的位置,带领她走出迷雾的呢? 扶子春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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