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我的乖乖听雪,你发什么疯呢,慢点跑啊!” “别,快拐弯啊,拐弯回来!” “听雪!!!” …… 即便顾渊鸷的声音到后来都变成了近乎惊恐的惨叫,却也没有让听雪真的冷静下来,听雪还是越跑越快,越跑越远—— 秦衍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就想伸手化做手刀去砍听雪脖颈,被顾渊鸷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警惕大喊:“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它别再发疯赶快停下来。” 顾渊鸷急忙护住听雪:“那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我的听雪,不是什么畜牲。” 秦衍冷漠异常:“它都在发疯了不是畜牲还能是什么?” “你……” 变故却就在此时陡然发生! 听雪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痛苦尖锐地喊叫了好几声,随即失控般重重地撞上了旁边一座冰面上的孤岛上! 头被撞破,鲜血淋漓。 重重摔倒,不省人事。 “听雪!” …… 顾渊鸷失声尖叫着跳下被这番惯力给撞得几乎面目全非了的马车,快步上前将听雪抱在了怀里。 而秦衍也随即下了马车,异常警惕地环顾着这片四野。 是一座孤岛。 岛也很小,看上去似是最多也只能容纳十个人站定的样子,岛屿旁边有一棵很高的椰子树,听雪方才就是一脑袋撞上了这棵树。 四野白雾茫茫,分辨不清方向。 太阳藏匿在云层里,一时间也无法分辨其具体方位。 他们—— 在这片冰面上彻底迷失了方向。 而唯一能拉着马车回去的听雪现下也莫名其妙的性情大变,摔破脑袋,生死未卜。 …… 很怪。 即便小岛一眼就能看破,没有什么可以藏匿人的多于空间,秦衍却还是感觉一阵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后腰,他的软剑一般就缠缚在那里—— 顾渊鸷这里也是束手无策。 “听雪,听雪你别吓我啊,你快醒醒啊我的听雪……” 但无论怎么呼喊,听雪都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若非只有简单细微的呼吸,顾渊鸷还以为它真的自己将自己给撞死了。 确定它应当只能用撞树来保持冷静,具体却没什么大事后,顾渊鸷才稍微松口气,刚想着回头去问问秦衍现下该怎么办,就看到秦衍神色肃穆危险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嘶。 ……那个位置,如果顾渊鸷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秦衍放武器的位置。 这里又没敌人。 去摸自己的武器干什么呢? 顾渊鸷原本还在疑惑,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突然心底狠狠一沉—— 这里怎么能没有秦衍的敌人呢? 他不就是吗? 难怪听雪好端端地会突然发疯,又难怪刚才秦衍竟然想直接一手刀砍死听雪呢,却原来这一切都是秦衍做的手笔—— 秦衍故意把听雪弄成这般模样,就是想着他们两个单独相处都时候,好将他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很有可能。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阴阳怪气和笨手笨脚到底是惹怒了秦衍,秦衍才想着要偷偷将他给解决掉。m.biqubao.com 嘶。 想到这里,顾渊鸷也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也急忙去摸自己绑在小腿处的尖利匕首,但—— 随即,顾渊鸷神色一僵。 因为他摸了个空。 愣了会,顾渊鸷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将匕首拿下来割了肉,然后就忘记重新放回来了。 但就当顾渊鸷懊恼于自己怎么能这么的粗心大意时,却敏锐地发现了,那正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后腰位置的秦衍脸上,也成功显露出了片刻的空白和茫然。 嗯? 秦衍也没拿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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