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头痛啊。 朝顾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却也就在这时候,原本风平浪静的茫茫冰面上,突然蔓延上了一股浓浓的莫名烟雾来。 扶子春快速地掩住口鼻:“别呼吸到这种奇怪的烟雾——三笠,你快去看看我姨姨和三欢怎么样了!” 如果这幕后黑手真的是朝顾的话,那么朝顾不惜耗费这么多心神,指定是冲着她而来的。 必须得赶快挪走女帝。 扶子春掏出自己的玉佩,想着将女帝和三欢他们都藏匿进玉佩里面,可是又一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被朝顾拿到了玉佩,还能有他们出来的机会了吗? 不行。 “三笠,你听我说。” 扶子春情绪还算是稳定,她很快就想到了大致的办法,谨慎认真地叮嘱道: “朝顾故意这么做,很有可能就是想故意支开秦衍和顾渊鸷,再有条不紊地将你我各自击破——我玉佩的隐藏空间有限,放不下咱们所有人,但是我姨姨和三欢很重要,所以你现在立刻过去带着我姨姨和三欢还有斋月离开此处。” 三笠有些着急,“我们走了,那王妃您怎么办?” “我留下来拖延时间啊,毕竟朝顾针对的是我。” “不行,我怎么能让王妃置身险境?” “但是斋月一个人能护住我姨姨和三欢两个人吗?” 但三笠仍然梗着脖颈不肯妥协,“可是王妃您也很重要啊……” “我知道。”扶子春耐心安抚道,“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有玉佩,我能在危险之际立刻藏进隐藏空间里面啊。” “……”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先将我姨姨和三欢藏匿在安全的位置,等安排妥当了,再来此处寻找我,否则咱们都在险境里,没有谁能绝对安全。” 话的确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 可是确实眼下没有万全之策。 隐藏空间。 或许也能救王妃的命。 最要紧的是,王妃心意已决,在无法确保女帝和三欢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放心的。 眼看迷雾越来越多,很快就能将他们所有人都淹没,三笠只能打定了主意: “王妃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嗯。” 三笠离开了。 迷雾慢慢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将扶子春包裹其中。 她很快就完全分辨不清楚方向了。 四周都是雾气茫茫。 为确保安全,她只能尽可能地趴低一些,试图将耳朵贴在冰面上,来听人的脚步声。 可是没有声音。 简直能堪称是万籁俱寂。 四野都是安静的。 扶子春突然就想到,迷雾遮住了她的眼睛,或许也遮住了朝顾的眼睛,她现在看不到朝顾,或许朝顾也没办法看到她。 她稍微心安。 但突然,不知道具体是从哪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喊声音。 “呜呜呜……” “呜哇呜哇……” 小孩子尖锐的哭喊声音在就像是在她耳边循环播放似的,吵得扶子春简直头痛欲裂。 听着听着,她你精神都要崩溃了。 “别喊了!” “我知道是你,朝顾!你有本事就出来取我性命啊!” “我的命都是你给的,要是想拿回去就尽管来啊。” “躲在暗处放冷箭有意思吗?” …… 没人回应,但婴孩的哭喊声却突然间停了下来。m.biqubao.com 扶子春一阵心惊。 是啊。 三欢没有灵魂,不能睁眼哭笑。 所以这小孩子的哭喊声,一定不是来自于三欢——肯定是朝顾伪装的,其目的一定就是为了让她方寸大乱! 那刚刚她这么一喊叫,岂不是就暴露了她的真实位置? 扶子春一阵心惊肉跳,随即,稳贴冰面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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